Suno在GEMA提起的訴訟中敗訴

在音樂界與人工智能企業的法律對抗中，德國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GEMA再次取得了一場具有象徵意義的臨時勝利。本週五上午，負責民事案件的慕尼黑第一地方法院批准了GEMA的訴訟請求，以禁令形式禁止美國AI音樂公司Suno模仿九首德國藝術家的知名歌曲。這一決定意味着，Suno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不得再生成與這些作品在混淆性相似度上接近的音頻內容。

涉案歌曲包括Helene Fischer的《Atemlos》、明斯特樂隊Alphaville的1980年代經典《Big in Japan》和《Forever Young》、Boney M.的1976年《Daddy Cool》與1978年《Rasputin》（均由Frank Farian創作）、Lou Bega在1999年翻唱的《Mambo No. 5》，以及另三首由一支國際知名的德國流行二人組創作的曲目。GEMA在其網站上提供了後者的具體示例。

此案的核心爭議在於AI訓練的法律邊界。慕尼黑第一地方法院第42民事審判庭在週五宣判的案件中，需要釐清一個關鍵問題：所謂“允許的標記化”與“構成侵權的存儲”之間究竟以何為界？GEMA指控Suno不僅將既有作品用於模型訓練，還以完整或實質部分的形式“記住”了這些作品——換言之，將其存儲了下來。在原告看來，Suno輸出的結果與原創作品過於相似，已超出AI訓練版權例外的覆蓋範圍。

Suno則在法庭上明確否認了這些指控。該公司表示，既未以存儲形式保存這些歌曲，其輸出也不具備可識別性。此外，公司辯稱，真正引發AI生成內容的是用户而非服務提供者，因此即便存在侵權，責任也應歸於用户。GEMA則要求Suno停止侵權行為，並提供進一步信息，以便後續主張損害賠償。

主審法官此次採納了GEMA的論證，於週五下達了停止令。不過，這一裁決目前尚未具有法律約束力。鑑於案件具有根本性意義，預計Suno將嚮慕尼黑高等地方法院提起上訴。如果裁決最終維持，GEMA將有望進一步向Suno主張經濟賠償。Suno並不缺乏打持久戰的財力：這家成立於2023年的公司今年6月剛剛完成一輪4億美元的融資。

類似的案件正在大量佔據法院和政治議程。2025年11月，GEMA已在同一家法院對OpenAI獲得過一項臨時法律勝利，不過那起訴訟涉及的是歌詞而非音樂作品。關於AI訓練法律問題的最終澄清，可能要等待歐洲法院的裁決，因為相關爭議不僅涉及德國國內法，還關係到歐盟《數字化單一市場版權指令》（DSM Directive 2019/790）中關於版權保護例外的條款。業界正在密切關注“Like Company訴Google”一案的判決，該案可能為DSM指令的解釋提供進一步指引。與此同時，歐洲各機構也多次討論是否需要對權利人提供更強保護而修改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