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分之三的荷蘭對歐盟煙草規則的回應是人工智能生成的

據Pointer（KRO-NCRV）和NOS的數據編輯室調查，在歐盟更嚴格的煙草法規公開徵求意見中，近四分之三的荷蘭回覆完全由人工智能撰寫，其中十分之九來自煙草生產商菲利普·莫里斯的文本生成器。歐盟委員會對此類行業支持的活動“非常擔憂”。

布魯塞爾正在修訂兩項最大的歐洲煙草法律：煙草產品規則和煙草廣告規則。在歐盟委員會提出立法提案前，先向社會徵求反饋。一個月內收到了超過8萬條回覆。相比之下，97%的此類諮詢回覆數量低於1000條。調查顯示，煙草法諮詢的大量回復很大程度上歸功於一個AI模型，荷蘭回覆的絕大多數可歸因於菲利普·莫里斯（PMI）的AI活動。該煙草生產商呼籲荷蘭公民發聲反對更嚴格的煙草和尼古丁法規。

該公司以“Your Voice Your Choice”的名義進行活動，部分隱藏其身份。由於諮詢部分已結束，菲利普·莫里斯的工具現已下線。通過煙草專賣店的黃色海報和IQOS網站，客户通過二維碼被引導至一個撰寫回復的工具。調查分析了來自15個歐盟國家的超過6.5萬條回覆，使用了AI檢測器Pangram。在葡萄牙之後，法國之前，荷蘭的AI回覆比例最大。在786條荷蘭回覆中，71%幾乎肯定完全由AI撰寫。在所有15個歐盟國家的回覆中，這一比例為35%。

專家認為這是舊策略的新包裝：煙草行業試圖通過公民和其他方影響政策。AI的使用是新的。工具並非來自ChatGPT等聊天機器人，而是通過一個網站引導用户選擇選項，如是否吸煙、使用哪些產品以及“哪些方面對您最重要”。這種多項選擇調查形式為AI文本提供輸入。Pointer自動填寫不同選擇，生成了上百條AI文本，並與荷蘭回覆比較。結果顯示，十分之九的AI回覆與菲利普·莫里斯生成器中的文本高度相似，幾乎可以肯定來自該工具。

該工具以第一人稱撰寫回復。只有一個按鈕表示支持進一步限制，而12個“重要方面”中有11個提供反對更嚴格法規的論點。此外，用户可選的“進一步擔憂”均對進一步監管持負面態度。生成的文本中經常出現未作為輸入給出的論點，如更嚴格法規可能適得其反，或該產品是危害較小的替代品。

專家認為該活動具有誤導性。鼓勵公民對即將出台的法規提供反饋本身是可接受的遊説形式，但問題在於引導。萊頓大學專家裏克·喬森表示：“AI工具有效地讓公民參與，但並非以他們完全自主、真誠且不受引導的聲音。”馬斯特裏赫特大學歐盟遊説副教授伊斯坎德爾·德·布魯克指出：“從民主參與和道德遊説的角度看，這明顯越界了。”

委員會強調公眾參與對其至關重要，諮詢應真實反映公眾意見。“因此，我們對有關行業支持活動影響諮詢結果的報道深感擔憂，並譴責煙草行業試圖操縱證據徵集回應的行為。確保公民觀點不被操縱或歪曲至關重要，尤其是在AI和其他新技術發展的背景下。”

由於修訂將涉及捲煙替代品的監管，如電子煙、加熱煙草和尼古丁袋，這成為菲利普·莫里斯加強遊説的時機。其約40%的收入來自這些“無煙”產品，而這些產品可能面臨更嚴格監管。根據世衞組織煙草控制框架公約，煙草行業不應參與政策制定，因其商業利益與公共衞生相沖突。通過AI活動，菲利普·莫里斯試圖以公民聲音的形式影響政策。

該活動已導致一項動議，由醫生向廣告代碼委員會投訴後提出。六個政黨的議員要求政府反對並停止該活動。衞生部長索菲·赫爾曼斯不反對該動議，將決定權交給議會；但她指出應由荷蘭食品和消費品安全局評估是否違反廣告禁令。

菲利普·莫里斯回應稱：“我們使用標準AI設置使文本可讀、連貫且相關，旨在結構化和易懂，而非引導內容向特定立場。告知成年人蔘與此類過程的機會並非操縱，而是對參與式民主的合法貢獻。我們的目標是提高認識並促進參與。成年人選擇參與並根據意願修改回覆的程度取決於他們自己。我們認為，將參與歐盟委員會組織的公開民主諮詢過程描述為不當影響是令人擔憂的。”

驗證方法：Pangram的AI檢測器僅判斷文本是否由人還是語言模型撰寫，無法識別來源。為區分，使用了多種統計模型（Jaccard相似度、TF-IDF、GMM）比較回覆與PMI工具生成的文本。結果顯示，在Pangram高度確定為AI的426條荷蘭回覆中，95%（403條）與PMI工具文本高度相似。反之，Pangram將工具組中的每條回覆都標記為AI。因此，本次諮詢中的AI回覆幾乎全部來自菲利普·莫里斯的活動，而非公民自行使用聊天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