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大學系統擁抱AI，但師生並不買賬

加州州立大學（CSU）系統正努力成為全國首個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高等教育機構。去年，該系統與OpenAI簽訂了一份價值1700萬美元的無競標合同，為學生、教職員工提供ChatGPT Edu——一款專為教育機構設計的生成式AI聊天機器人。最近，該合同又續簽三年，每年費用1300萬美元。CSU校長Mildred García在2025年2月的新聞發佈會上宣稱：“美國或其他國家沒有任何大學系統做過類似的事情，至少沒有這樣的規模。”

然而，一項最新調查顯示，大多數學生和教職員工對AI在教育中的益處持懷疑態度。他們擔心AI會威脅就業安全、創造力和環境。儘管CSU高層將AI視為提升創新和可及性的機會，但社區內的分歧明顯。

CSU的首席信息官Ed Clark表示，選擇OpenAI是因為其提供了“最具成本效益的選項，使超過50萬學生、教職員工能夠使用AI工具。”內部文件顯示，CSU預計會面臨對其與OpenAI合作的質疑，並準備回應稱OpenAI“獨特地滿足我們的需求”。Clark強調，AI不會用於教學，而是作為學習的補充。OpenAI教育副總裁Leah Belsky則表示，雙方有責任“幫助學生善用這些工具，在AI驅動的未來工作中充分發揮潛力。”

但並非所有人都認同這種必然性。舊金山州立大學的教授Martha Kenney認為，拒絕這項技術應該是一個可選立場。她指出生成式AI的環境影響、使用受版權保護的作品訓練模型等問題，並質疑ChatGPT Edu的教育價值：“允許學生在作業中走捷徑，是在剝奪他們接受教育的機會。”Kenney發起了一份請願書，呼籲CSU不再續簽合同。不過，Clark稱“在線請願書並不代表我們社區的整體情緒”，並指出CSU的調查顯示多數學生和教職員工認為AI對他們的學習和工作產生了積極影響。他還表示，CSU的生成式AI諮詢委員會“一致建議續簽合同”。

CSU系統服務約47萬名學生，授予加州近一半的學士學位。學生羣體多樣化，約一半為西班牙裔，超過四分之一的大學生是家庭中第一代大學生。去年秋天，CSU邀請所有22個校區的學生、教職員工參與AI態度調查，超過9.4萬人回應。結果顯示，超過一半的學生和約60%的教職員工經常使用AI，但約65%的學生和59%的教職員工懷疑AI對教育的整體益處。約84%的學生使用ChatGPT，其中約四分之一使用CSU提供的版本。

調查還顯示了擔憂：83%的學生和82%的教職員工擔心AI對創造力的影響；82%的學生和78%的教職員工擔心就業安全；80%的學生和84%的教職員工擔心環境影響。聖迭戈州立大學的副教授David Goldberg指出，調查結果“相當好地代表了不同研究領域和人口羣體”，但展示了觀點的細微差別，“即使同一個學生，也可能既看到AI的優勢，又看到其缺點。”

學生Sejal Daterao就是矛盾的代表。她很高興CSU提供ChatGPT Edu，這幫助她進行研究、總結和自測，但她也對AI生成錯誤信息、科技公司使用創意作品而不給予補償感到沮喪。另一名學生H（化名）則更為抗拒。她看到同學用AI寫作業，起初完全避免使用，後來雖然用於編碼輔助，卻發現這會成為依賴。她擔憂AI會阻礙基礎技能的學習：“試圖用它學習基礎知識，結果卻是沒有學到基礎知識，而是用它來避免付出努力。”

教授Zach Justus鼓勵教師適應AI時代，包括重新設計作業以防止AI濫用。他強調：“我們不能忽視這項技術。如果我們忽視它，就沒有盡到職責。”他理解對CSU與OpenAI合同的批評——尤其在預算削減的背景下——但認為系統提供工具可以防止經濟條件好的學生獲得不公平優勢。英語教授Jennifer Trainor則持不同態度，她表示自己的方法[原文截斷]。

總體而言，CSU的AI舉措展現了高等教育領域在擁抱技術浪潮與現實擔憂之間的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