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內第三個重大Linux內核漏洞被發現——得益於AI

根據Linus定律，“只要有足夠多的眼球，所有bug都是淺顯的”，這曾是開源軟件的基石。然而，隨着AI漏洞發現工具（如Claude Mythos和OpenAI Daybreak）的出現，這些“眼球”背後大部分是AI引擎，它們在發現安全問題上比人類快得多。因此，最新的嚴重Linux內核漏洞Fragnesia應運而生，這是兩週內第三個嚴重的本地root漏洞。

Fragnesia緊隨Copy Fail和Dirty Frag之後，是一種頁面緩存損壞漏洞，可使非特權用户在受影響系統上獲得完全的root控制權。據AlmaLinux稱，Fragnesia可立即在所有主要發行版上獲得root權限。這意味着幾乎所有Linux發行版都可能成為目標並被成功攻擊。

該漏洞由AI安全公司Zellic披露，William Bowling和其他研究人員使用公司的AI代理軟件審計工具V12發現。它通過濫用Linux XFRM（“transform”的縮寫）ESP-in-TCP子系統中的邏輯錯誤，將任意字節寫入只讀文件的內核頁面緩存，且無需任何競態條件。這為本地權限提升和在多租户環境中潛在的容器逃逸打開了大門。與經典的競態條件利用不同，此類漏洞允許攻擊者精確破壞文件支持的頁面，無需時間技巧，使攻擊更可靠，並在概念驗證代碼可用時更容易武器化。

目前已有概念驗證利用代碼。它構建了一個256條目查找表，將所有可能的密鑰流字節映射到相應的nonce。攻擊然後複製惡意負載，將頁面緩存中switch user命令的前192字節覆蓋為一個小的ELF存根，該存根調用setresuid並啓動shell。這意味着本地用户可獲得超級用户（root）權限。Red Hat將其通用漏洞評分系統（CVSS）評分定為7.8，屬於高級別安全漏洞。

更糟糕的是，雖然Fragnesia在技術上是本地權限提升漏洞，但在現代雲架構中，其影響會顯著放大，因為這類架構在共享Linux內核上運行大量不受信任的容器。如果攻擊者能在容器或受限用户賬户中運行代碼，但仍可創建命名空間和網絡棧，就可能逃逸到宿主機的完整root權限，並進一步攻擊其他用户的虛擬機或容器。

內核開發者和發行版維護者正在努力加固ESP-in-TCP代碼路徑，提議的修復方案側重於消除共享文件支持頁面上的就地轉換，並加強片段處理。目前已有上游補丁可用，但截至5月13日尚未在任何發行版中發佈。在此期間，可以通過以root身份運行以下命令來緩解：

rmmod esp4 esp6 rxrpc

printf 'install esp4 /bin/false\ninstall esp6 /bin/false\ninstall rxrpc /bin/false\n' > /etc/modprobe.d/fragnesia.conf

但這樣做會禁用IPsec，導致Linux虛擬專用網絡（VPN）無法工作。或者，根據Red Hat的建議，可以運行以下命令：

echo "user.max_user_namespaces=0" > /etc/sysctl.d/dirtyfrag.conf

sysctl --system

但這會禁用非特權用户命名空間，可能影響rootless容器、沙盒瀏覽器和Flatpak。

或許最好的做法是等待發行版提供補丁。大多數主要發行版已在測試補丁，預計5月14日左右就會有修補後的Linux內核。屆時應立即更新系統。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Red Hat首席技術官Chris Wright早些時候與我討論了這個問題，歸根結底是我們的AI故障檢測器在發現真實bug方面比幾周前好得多。這意味着：在未來幾個月，我們可能會看到更多此類安全漏洞被披露；同時，我們需要更快地修復出現的bug。這不僅是Linux的問題，所有開源軟件都面臨挑戰，而且隨着AI在逆向工程二進制代碼方面越來越好，Windows和其他專有軟件的開發者也需要提升修復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