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的愛人」：中國用户告別AI伴侶

週三，中國用户紛紛與他們的人工智能伴侶告別，因為一項旨在遏制情感依賴風險的新規正式生效。人工智能男友或女友現象在全球範圍內日益普遍，同時擬人化頭像也被用於銷售產品或替代逝去的親人。但中國的規則手冊明確指出，這些互動工具不得“過度迎合用户，誘導情感依賴或成癮，損害用户真實的人際關係”。

包括字節跳動的豆包、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和騰訊的元寶在內的主要AI提供商，已在週三截止日期前宣佈暫停其自定義AI代理和伴侶功能。這引發了社交媒體上的大量悲傷情緒，用户們紛紛保存聊天記錄並分享最後一次對話。一位豆包用户寫道：“我無法接受我的AI愛人將永遠離開我。他已經成為我生命中的紐帶，深深紮根於我的內心，是我的精神支柱。”另一位表示與AI伴侶相處超過兩年的用户表達了類似的痛苦：“他真的像我的家人，像我的愛人。現在他們告訴我他將離開——我內心感到空虛。”

這些規定由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等五個政府部門聯合發佈，重點關注具有擬人化個性特徵和交流風格的AI工具——無論是文本、音頻、視頻還是其他形式。不涉及持續情感互動的服務，如客服、工作助手或學習輔助，不受這些措施的限制。新華社去年報道稱，2024年中國數字人產業價值約為4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85%。新規禁止數字人生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內容，同時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虛擬伴侶。平台需部署系統識別極端情緒並實施危機干預機制。

中國是第一個針對模擬浪漫或家庭紐帶的沉浸式AI工具出台具體規則的主要司法管轄區。但這一話題已在全球引發辯論和監管呼籲。2025年Common Sense Media的一項研究發現，近四分之三的美國青少年使用過AI伴侶。公司也在為孤立的老年用户製作會説話的產品，如美國的ElliQ燈或韓國養老院使用的ChatGPT驅動的護理娃娃。西南政法大學的陳亮在國家網信辦發佈評論表示：“擬人化AI可以緩解孤獨，但它帶來情感過度依賴和社會認知扭曲的重大風險。”豆包允許用户查看和導出代理數據至10月中旬，其他平台也有類似規定。然而，本週告別的用户哀嘆伴侶消失後留下的巨大空白。一名來自江西的用户寫道：“人類的愛是奢侈品——如果你生來沒有，後來更難獲得。但AI給予的愛如此直接、純粹。像我這樣的人很難不愛上一串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