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S和iPadOS 27、macOS 27 Golden Gate及Siri AI上手體驗

在2009年的蘋果全球開發者大會上，伯特蘭·塞爾特走上舞台，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聲明：“零新功能”。當時，蘋果的軟件工程高級副總裁塞爾特正在介紹OS X 10.6 Snow Leopard，蘋果宣稱這一版本專注於微小的“改進”和內部技術的重大更新。但對外界而言，這確實是“零新功能”——這句話永遠銘刻在蘋果的現代史上，成為其最著名的語錄之一。正如塞爾特後來解釋的那樣，OS X Snow Leopard擁有大量新功能，最引人注目的是Grand Central Dispatch，它首次為OS X帶來了多線程處理。OS X Snow Leopard奠定了所有個人計算機（包括iPhone和Apple Watch）最終依賴的架構。它的穩定性鞏固了蘋果在可靠、高質量軟件方面的聲譽，以至於接下來十年中普遍存在、設計粗糙的用户界面（從OS X 10.10 Yosemite開始）被視為一種異常現象。

今年6月初，蘋果在WWDC上的第一個真正公告既新穎也不革命。它不是會到2030年讓所有白領失業的編碼代理，不是增強現實眼鏡，甚至不是Photos應用中的標籤欄——而是一個調整液態玻璃透明度的滑塊。隨後，蘋果驚人地承認，macOS 26 Tahoe的窗口圓角半徑過於不一致和激進：蘋果將在macOS 27 Golden Gate中減小並統一系統所有圓角半徑。液態玻璃應用圖標將使用新的玻璃層，以獲得更精緻、更易識別的外觀。中央處理器調度器（告訴CPU何時執行進程的程序）變得更加高效。Spotlight索引被重寫，郵件應用的搜索功能得到顯著改進。這些是蘋果在最受關注的演示中花費寶貴開場分鐘介紹的首批“功能”，而這真是太棒了。

蘋果今年的所有發佈都匯聚到一個單一理念：讓蘋果迴歸其可靠且創新的軟件原始承諾。正如OS X Snow Leopard（該公司最後一個真正的“清理年”，包含數百個錯誤修復和底層性能改進）以改變未來幾十年的個人計算而聞名，iOS 27和macOS Golden Gate也將如此。在主題演講中一個坦率地針對監管機構的部分後，蘋果引入了我稱之為WWDC 2026的Grand Central Dispatch：Siri AI，一個完全重寫、基於大語言模型的Siri版本，兩年前就已承諾。經過多年的傳言、人事變動和瓶頸，“更加個性化的Siri”終於到來，它既是對內部的巨大改造，也是一款突破性的消費產品。

我已經使用所有新操作系統和Siri AI超過一個月，我可以自信地説，Apple Intelligence，至少是這個新版本，改變了我使用蘋果產品的方式。它是第一個感覺個性化的AI系統，好像它瞭解我，願意使用我存儲在Mac和iPhone上的數十年信息。它擺脱了當前AI系統的噱頭，並且我敢説，讓你感覺生活在未來。蘋果已經證明，現代計算最大問題的答案並非僅靠LLM，而是靠圍繞模型構建的外殼。蘋果是一家產品公司，Siri AI是最好的LLM產品，由深知如何打造偉大產品的人精心設計。在彷彿將取代所有人工作的編碼代理的混亂中，它是一杯冰涼的清水。

但今年操作系統的“Snow Leopard”特性幾乎沒什麼可寫的。當然，有Siri AI，加上液態玻璃的一些有趣變化，但今年的發佈幾乎沒有新功能。這沒關係——在我看來，這甚至值得稱讚。我可以説出蘋果在短短幾年內宣佈的數十個功能，它們佔據了主題演講的集體時間，但幾乎沒有人使用：StandBy、Image Playground、染色應用圖標、Journal應用和Stage Manager，這些都是相關的例子。這並非因為這些功能本身無用，而是它們太難被發現。事實上，這是我兩年前操作系統評測的開頭語：蘋果每年添加數十個新的標誌性功能，但未被發現和使用，而操作系統的核心部分卻萎靡不振。也許數億人在郵件應用中搜索電子郵件，而多年來它一直很糟糕。現在它不再糟糕了。

這就是説，我今年評測的相對簡潔不應被視為抱怨，而是極大的讚揚。“比較是快樂的小偷”這句格言消失了——今年的發佈完美複製了OS X Snow Leopard成為蘋果歷史上最受喜愛的平台發佈之一的原因。它們是可靠但又處於革命邊緣的軟件，無疑將在秋天改變數百萬人的設備使用方式。我認為迴歸2009年——創新與可靠的結合——是在技術行業充滿不確定性和不信任的時代中的理想位置。

Siri AI

Siri AI是蘋果今年旗艦功能的營銷名稱：一個基於生成式人工智能的Siri版本，可以搜索網頁、通過App Intents在應用中執行操作，並查看個人上下文——來自第一方和第三方應用的個人數據集合。其核心是，Siri AI使用一套設備和雲模型來實現這三個主要目標。關於這些模型如何協同工作的更多細節，請閲讀我在六月對Siri AI公告的初步反應。一個名為系統編排器的設備模型選擇最適合查詢的模型及其所需信息，如個人上下文、App Intent或網頁搜索。然後，模型使用所需工具完成請求的工作並返回答案。

這個明顯簡化的描述可能讓人聯想到聊天機器人，如ChatGPT、Claude或特別是Gemini。但在我與Siri AI相處的幾周裏，我認為該產品更接近交互式助手而非聊天機器人。像ChatGPT這樣的產品在近四年裏教會我們，自然語言輸入是計算未來的方向。較舊的虛擬助手，如非AI的Siri和Google Assistant，使用有限的人類語言理解來提供確定性、可靠的答案。它們既不能自然處理語言，也不能生成自己的語言；相反，它們經過手工訓練以識別某些短語，如“明天天氣怎麼樣？”它們被賦予一組預定義工具，並被指示將某些查詢匹配到這些工具。在Siri的情況下，助手只生成預編程輸出，由蘋果員工為不同場景手寫。

所有這些都是説，這些助手只對少數任務有用，通常是在設備上執行的任務。Siri——直到今天，在操作系統的非測試版中——幾乎將所有基於知識的查詢輸入到Bing中。它幾乎沒有任何自己的知識。聊天機器人則處於虛擬助手光譜的另一端：它們聲稱擁有世界的知識，並且如此精通以至於可以從零開始編寫複雜的計算機程序，或解決困擾數學家數十年的問題。它們是人類語言的數學模型，旨在非確定性預測問題的答案。Siri AI位於光譜的中間，毫無疑問仍然最適合其先前版本的個人命令，同時具有LLM基礎帶來的廣泛知識。Siri AI僅僅利用LLM來實現2011年原始產品的願景——它毫不掩飾地不是聊天機器人，儘管使用相同的基礎技術。

我這樣説有兩個原因：模型和界面。前者很簡單：這些模型與OpenAI的GPT-5.6 Sol或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完全不同。AI愛好者使用“大模型氣味”一詞來指代這些前沿模型的知識廣度，並且在與Siri AI交互時立即明顯，“大模型氣味”從來不是蘋果的意圖。Siri AI説話自然，句子簡短，使用很少的格式。它傾向於引用大量源材料，例如在搜索個人上下文或網頁時。模型很少啓動冗長的推理軌跡，通常生成簡潔的響應。它快如閃電——幾乎無延遲——在幾乎每次交互中，選擇在設備上處理大多數查詢。這些不是前沿模型的特徵，它們以Siri AI無法匹配的某種節奏書寫。Siri AI顯然難以解決初等微積分問題，更不用説發現新穎數學或編寫代碼；它既不是有趣的聊天夥伴，也不是特別有用。

後一個原因大致上是本節的其餘部分。人們可以通過四種方式在iOS上打開Siri AI：長按側邊按鈕啓動語音模式，使用Siri應用，從主屏幕中心向下滑動打開Spotlight，或從任何應用的頂部中心向下滑動以啓動相同的Spotlight界面。關鍵是Siri AI無處不在，包括在應用中。在macOS上，人們可以使用Spotlight或“Hey Siri”喚醒詞。Spotlight和Siri不是一回事；相反，Spotlight通向Siri。Spotlight在沒有AI功能的情況下正常工作，除非查詢不再匹配任何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它會提議將查詢發送給Siri。如果你更喜歡直接與Siri對話，語音模式完全繞過Spotlight，新的定製Siri應用也是如此，它通過iCloud聚合跨設備的Siri對話。在Spotlight中搜索“Siri”會啓動Siri應用。

Siri AI的所有新模態都使用美麗的半透明漸變；傳統的語音模式使用新的玻璃球。當從除Siri應用之外的任何地方使用Siri AI時，它最初顯示不超過一段的簡短答案。手動向下滑動初始結果會打開一個包含較長答案的小窗口，並針對某些查詢顯示網頁圖片。你可以使用頂部後緣的按鈕從該窗口打開Siri應用中的對話。這揭示了蘋果對Siri AI的構想：它是用於直接答案，而非長聊天的。人們甚至不需要與Siri應用交互——該應用更多是作為回憶過去對話的場所，而非開始新聊天。當然，仍然可以從Siri應用開始聊天和語音對話——因為其他任何方式都會不直觀——但這顯然不是應用的主要目的。Siri應用不是ChatGPT的競爭對手，也不是人們會花費大量時間的地方。

在實踐中，我在iOS上幾乎全部通過語音模式開始Siri對話——當我不在公共場合時——在macOS上通過Spotlight，因為對着桌面計算機説話似乎很愚蠢。我很少打開Siri應用，因為它目前相當簡陋。它既不如ChatGPT應用視覺上吸引人，也不如它有用，只提供基本的文件上傳和搜索。我特別喜歡Siri工作時所有新的動畫和聲音：當Siri推理答案時，一個點圈旋轉，結果從iOS的靈動島優雅地落下。重新設計的界面充滿了細節，但核心功能才是真正重要的。

Siri AI改變了我使用設備的方式。我發現自己更頻繁地使用自然語言來查找文件、發送消息或設置提醒。它理解上下文的能力意味着我可以進行後續問題，而不必重複自己。例如，我可以問“我上週與約翰的會議是什麼時候？”然後接着問“他提到了什麼項目？”Siri AI會記住之前的對話。這種類型的交互感覺神奇且實用。

然而，Siri AI並非沒有侷限性。它仍然無法處理非常複雜的請求，並且有時會誤解意圖。但蘋果採取的方法——專注於速度、隱私和集成——使其成為目前最引人注目的AI助手。它不像通常的AI產品那樣是獨立的應用，而是嵌入操作系統中的功能。這是關鍵的區別。

總的來説，iOS 27、iPadOS 27和macOS 27 Golden Gate是紮實的更新。它們可能缺乏花哨的新功能，但卻是蘋果多年來最可靠的版本。結合Siri AI，它們代表了計算未來的堅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