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與職位發佈：從毀滅到創造？

自2025年2月底Claude Code推出以來，美國軟件開發領域的職位發佈出現了顯著增長，上漲近15%，而同期整體職位發佈卻下降了7%。這一反轉引人注目，尤其是在多年萎縮之後——科技及其他高度暴露於AI驅動的變革的行業曾經歷長期低迷。儘管相關性不意味着因果關係，但Claude Code等廣泛可用的智能體AI工具的推出時間與軟件職位開始反彈的時機幾乎重合，這一巧合不容忽視。

Indeed的數據顯示，2025年2月也是“vibecoding”一詞首次被提出的月份，該術語描述了利用AI處理技術編碼、讓人類開發者專注於創造和完善產品願景的自然語言交互方式。當然，影響市場的因素眾多，但過去一年多的短期反彈仍然令人震驚。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此次反彈的起點較低。即使經過近期增長，軟件開發職位發佈仍比疫情前水平低約27.5%，而整體職位發佈與2020年2月基本持平。這種反彈並非美國獨有：除德國和法國外，大多數分析的主要發達經濟體中，軟件開發職位在整體職位發佈中的佔比呈上升趨勢。英語國家的趨勢更為一致，表明這些國家的公司和工人可能是智能體AI工具的早期採用者。許多AI和科技中心位於英語國家，這些國家的AI整體使用率也高於非英語國家。

從更長期來看，對比2022年5月（勞動力市場峯值）和2026年5月的職位發佈變化，可以看到暴露於AI程度越高的職業，其職位發佈下降幅度越大。正如其他研究者所指出的，AI高暴露職業的職位空缺下降在2022年底ChatGPT發佈之前就已開始。但分析近期（2025年5月至2026年5月）數據時，關係發生了反轉：AI暴露程度越高的職業，平均而言，反彈幅度越大。這不僅適用於軟件開發，也適用於其他AI高暴露職業。

值得注意的是，反彈是集中式的：71%的軟件開發職位增長來自高級職位，37%來自標題中提及AI的職位。這表明需求增長的是能夠與AI合作的資深專業人士，而非所有軟件崗位的廣泛復甦。這一初步證據與之前關注AI對入門級職位不成比例影響的研究一致。即使軟件開發職位反彈，就業市場可能仍在經歷偏向資歷的技術變革。

結論是，AI暴露與職位發佈之間的關係似乎正在翻轉：從破壞就業轉向創造就業。儘管AI高暴露職業職位發佈的反彈可能受多種因素影響，但AI相關職位在軟件開發增長中佔據較大份額具有指示意義。這不僅僅是軟件開發的故事：AI在職位標題中的提及正在擴展到其他一系列白領職業。AI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可能正隨着技術本身的演變而演變。智能體AI可能已經構成了結構性變革，而未來可能還有更多變革。工作的未來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AI暴露與職位發佈之間關係的斜率。求職者、僱主和政策制定者應密切關注這一關係如何隨時間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