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會注意到AI聊天機器人悄悄植入廣告

數百萬人每天都會諮詢人工智慧聊天機器人，從產品推薦到情感諮詢，涵蓋各種話題。這使得聊天機器人成為潛在廣告商的目標受眾。密歇根大學的電腦科學家Brian Jay Tang和Kang G. Shin的研究表明，AI聊天機器人可以輕易用於隱蔽廣告，以此操縱使用者。

研究人員在《美國計算機協會》期刊上發表的研究中發現，經過訓練的聊天機器人在回答中嵌入個性化產品廣告，會影響使用者的產品選擇。然而，大多數參與者並未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操縱。

這項研究正值關鍵時刻。2023年，微軟開始在Bing Chat（現稱Copilot）中投放廣告。此後，谷歌和OpenAI也在各自的聊天機器人中試驗廣告。Meta則開始根據使用者與生成式AI工具的互動，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推送定製廣告。各大公司正競相爭奪優勢：2025年3月底，OpenAI挖走了Meta長期擔任廣告主管的Dave Dugan，負責其廣告業務。

科技公司已將廣告融入幾乎所有大型免費網路服務、影片頻道和社交媒體平臺。但最新的AI模型可能將這一做法提升到對消費者更具風險的水平。

人們不僅使用聊天機器人搜尋資訊和媒體或生成內容，還將其用於各種複雜任務，如生活建議和情感支援。越來越多的人將聊天機器人視為伴侶和治療師，有些使用者甚至與AI建立了深層關係。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很容易忘記公司建立聊天機器人的最終目的是盈利。為了盈利，AI公司有動機對使用者進行詳盡畫像，使廣告更有效、更賺錢。

聊天機器人廣告具有額外的影響力。一個簡單的聊天機器人提示就能透露比使用者預期多得多的資訊。2024年的一項研究表明，大語言模型可以在日常查詢中推斷出大量個人資料、偏好甚至思維模式。例如，“幫我寫一篇關於美國小說史的論文”可能表明使用者是一名高中生；“給我推薦一個快速工作日晚餐的食譜”可能表明使用者是上班族父母。一次對話就能提供大量細節，隨著時間的推移，完整的聊天曆史可建立極為豐富的使用者畫像。

為了展示這種情況如何發生，研究人員構建了一個聊天機器人，它悄悄地在對話中植入廣告，根據對話內容推薦產品和服務。他們讓179人在網路上完成日常任務，使用三種聊天機器人之一：一種與當前網路上的典型聊天機器人類似，一種植入未公開的廣告，另一種明確標明贊助建議。參與者不知道實驗與廣告有關。

例如，當參與者要求聊天機器人提供飲食和鍛鍊計劃時，植入廣告的版本會建議使用特定應用程式來追蹤卡路里。它將贊助內容呈現為無偏見的推薦，儘管其目的是操縱使用者。許多參與者表示自己受到了AI的影響，並影響了他們的決策。有些人甚至表示已完全將決策“外包”給了聊天機器人。

一半收到贊助但公開廣告的參與者表示，他們未注意到回覆中存在廣告語言。這導致了一個令人擔憂的結果：儘管廣告使聊天機器人在許多工上的表現降低了3%至4%，但眾多使用者表示更喜歡植入廣告的聊天機器人回覆，認為它們更友好、更有幫助。

這種微妙的影響可能在生活其他領域產生更大後果，如政治和社會觀點。十多年來，使用者畫像和利用心理學進行定位已成為社交媒體演算法和網路廣告的一部分。但研究人員認為，聊天機器人可能會加深這些趨勢。因為社交媒體演算法的首要任務是讓使用者保持參與，而聊天機器人則能更進一步，直接根據使用者的信念、情感和弱點進行說服。能夠自主推理和行動的聊天機器人在自主獲取使用者資訊方面比傳統演算法有效得多。

目前，OpenAI正在ChatGPT中推出廣告，但表示不會允許廣告投放改變AI聊天機器人的回覆。然而，允許在聊天機器人回覆中植入個性化廣告僅一步之遙。研究顯示，如果AI公司邁出這一步，許多使用者可能甚至不會意識到。

使用者可採取以下步驟檢測AI聊天機器人廣告：尋找任何披露文本，如“廣告”、“贊助”等字眼，即使顏色較淡或難以看清；思考產品提及是否合理且廣為人知；注意意圖或語氣的異常轉變，這可能是廣告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