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格天花板：為什麼AI編碼速度將瓶頸轉移到產品發現

今年早些時候，我撰寫了關於“暗工廠”的文章，介紹了StrongDM的Level 5自主軟件工廠——三位工程師在沒有人類接觸實現的情況下交付生產代碼。那篇文章中，我描繪了AI編碼自主性的五個級別，這一框架已成為組織在從人類驅動編碼到完全自主的譜系中所處位置的有用速記：

Level 1：AI輔助。人類驅動一切；AI是更快的鍵盤。 Level 2：AI生成+人工審查。AI起草，人類批准每個PR。 Level 3：AI生成+自動化門控。AI編寫，測試審查，人類處理失敗。 Level 4：基本自主+升級。AI處理完整循環，人類處理新穎問題。 Level 5：全暗工廠。AI端到端運行，人類僅定義目標。

今天大多數組織處於Level 2到Level 3之間。它們擁有某種形式的AI編碼輔助：GitHub Copilot、Cursor、Claude Code或內部智能體管道。它們正在以PR速度衡量生產力提升。Stripe的Minions在Level 2-3每週交付1300個PR。這些數字令人印象深刻且真實。

但這些速度指標隱藏了什麼：瓶頸正在向上遊遷移，大多數團隊直到被約束才會注意到。每次級別遷移都會改變約束所在。在Level 1，瓶頸是編寫代碼。實現速度提升2倍或3倍會產生可見的收益，因為那是所有時間花費的地方。在Level 2，瓶頸轉移到代碼審查，代碼生成速度快於人類驗證速度。團隊通過自動化審查檢查（代碼檢查、靜態分析、測試門控）應對，從而到達Level 3。在Level 3，瓶頸轉移到集成和部署，運行生成的代碼通過CI成為約束。團隊構建自動化驗證管道、數字孿生環境、概率滿意度指標，從而到達Level 4。

在Level 4，情況不同了。工廠幾乎可以處理實現、測試和部署，只需最少的人工干預。瓶頸首次轉移到上游，落在編寫規格輸入工廠的人類身上。你的AI智能體幾乎可以構建任何東西，但僅限於有書面規格且足夠精確、完整、明確以自主實現的內容。這就是“規格天花板”。大多數組織尚未觸及它，因為它們仍在Level 2或Level 3，慶祝着當前規格吞吐量可以支持的編碼速度提升。但隨着它們向Level 4攀登（每個AI加速的組織最終都會如此），約束將從“我們能多快構建”轉變為“我們能多快定義要構建什麼”。

症狀是可預測的：產品經理匆忙，規格變薄，規格與需求不匹配，以及悄然意識到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快地構建了錯誤的東西。

這個問題最優雅的部分是，解決它的原材料已經在每個運行利益相關者會議的組織中產生。你應該默認記錄每次產品對話。技術基本上是免費的：Zoom轉錄、Otter、Fireflies、內置會議錄製平台，或者如果你想在自有基礎設施上保存數據，可以使用本地Whisper實例。不記錄的成本高出幾個數量級：丟失上下文、誤記決策、需求因無人能回溯實際對話而漂移。

那場與利益相關者的一小時通話不僅僅是會議摘要。它是你的組織產生的關於實際需要構建什麼的最密集信號源。陳述的需求、隱含的約束、推遲的決策、隱藏在軼事中的邊緣情況、聽起來共享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的抽象名詞——所有這些都在轉錄中。問題在於人工筆記只提取了該信號的一小部分，其餘部分留在錄音中，實際上丟失了。

過去一年，我構建了一個提取其餘80%的工具鏈。它是開源的，存在於我的hermes-profiles和agent-skills倉庫中，並與任何支持Agent Skills格式的AI智能體平台兼容。它有三層，對應從原始對話到可執行規格的三個階段。

第一層：產品發現技能。該技能接收會議轉錄，通過結構化蒸餾過程運行。它按話語類型對對話進行分段：慾望陳述、軼事、規則和約束、迴避、偏轉。它從每個段落中提取候選驗收條件（AC），使用語言標記：“我們需要[能力]”變成直接AC，“當X發生時，Y失敗”變成隱含AC（投訴的反面），“還記得X發生時嗎？”被定格為三個具體邊緣情況（之前、期間、之後）。每個AC按來源分類：SAID需求來自利益相關者的明確陳述；IMPLIED需求是SAID需求邏輯上必需的；INTERPRETED需求來自蒸餾器帶入的領域知識；INFERRED需求來自空白和迴避主題，這些始終作為開放問題，從不作為AC。然後進行清理：標記含糊詞彙，如“我們可能應該處理它”（推遲決策）或“理想情況下它會與Salesforce集成”（無優先級的願望清單）。分解抽象名詞：“可擴展”、“安全”、“用户友好”、“高效”聽起來像共同理解，但從來都不是。每個都分解為具體、可衡量的閾值，然後才成為需求。輸出是結構化的需求文檔，按類型和置信水平組織會議中的每個發現，供產品經理或技術負責人審查。

第二層：產品經理檔案。PM檔案消費蒸餾文檔，產生產品需求文檔（PRD）。包括問題陳述、目標受眾、用户故事（as a / I want / so that格式）、範圍邊界、成功標準、明確非目標和開放問題。它執行層紀律：概念和原則在正確的抽象級別，從不將實現細節偽裝成需求。輸出遵循文檔金字塔格式：漸進式披露。L1摘要供利益相關者和高管，L2分析供產品團隊，L3檔案供實施者使用原始證據。各層之間無信息丟失。

第三層：規格驅動開發（SDD）管道。SDD管道接收PRD，產生可實施規格。驗收條件採用Given/When/Then格式。邊緣情況枚舉。非功能需求具有可衡量閾值。數據契約。每個過渡點的質量門控。SDD管道與工具無關。它產生的規格可輸入Claude Code、Cursor、Devin、OpenHands、Hermes Agent或任何其他AI編碼系統。規格格式定義目的地；工廠找到路徑。

該管道不取代理解領域的人。它放大他們。人類判斷所在：產品發現技能產生需求蒸餾，產品經理或技術負責人審查後再推進；PM檔案產生PRD，該PRD成為下一次會議的議程：產品經理、技術架構師以及可能的數據架構師或平台負責人之間的工作會議。這個小型領域專家團隊討論如何執行PRD。會議也被記錄，其轉錄輸入技術架構師檔案。專家檔案（數據架構、站點可靠性、安全）貢獻領域特定文檔；協調者檔案將它們關聯，將完整工作流分解並將每個階段路由到合適的專家；驗證者檔案門控每個過渡。SDD管道接收完整畫面併產生可實施規格。

關鍵洞察：該過程從未移除人類。它移除了手動文檔的摩擦，以便人類可以將時間花在需要判斷的事情上：決策，而非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