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垃圾的前史

本文探討了AI生成內容（即“AI垃圾”）的悠長前史。早在1953年，數學家克里斯托弗·斯特雷奇（Christopher Strachey）就編寫了一個程序，能自動生成類似“親愛的，我的同情心美麗地吸引了你熱情的喜愛”這樣的情書。這種程序本質上是一種模板填空，隨機抽取詞庫中的單詞填充句子。同年，羅爾德·達爾（Roald Dahl）出版了小説《偉大的自動語法生成器》，講述工程師阿道夫·尼普（Adolph Knipe）製造了一台能快速撰寫廉價故事的機器，並預言這類機器將使一半以上的文學作品由機器生產。

1959年，威廉·S·巴羅斯（William S. Burroughs）開始試驗“剪裁法”詩歌，隨機拼接報紙短語。同時期，德國數學家西奧·盧茨（Theo Lutz）在Zuse Z22計算機上生成詩歌，從卡夫卡《城堡》中隨機選取詞語拼湊成句。1962年，哲學家馬克斯·本斯（Max Bense）將這種創作稱為“人工詩歌”，並試圖區分自然詩和機器詩。1964年，蒙特利爾出版了據稱是“第一部電子計算機創作的自由詩”，語句包括“蘋果調整世界，但雨水因葡萄而美麗”。

這些早期實驗在公眾中引發了既恐慌又興奮的反應。1961年，《生活》雜誌警告“機器正在接管：計算機現在超越人類工作——很快可能比人類更聰明”。但當時許多報道對這種“機器寫作”評價不高，要麼認為它只是無意義的堆砌，要麼認為它“幾乎幼稚可笑”。

如今，AI生成的內容被稱為“AI垃圾”，這個詞彙被《韋氏詞典》評為2025年度詞彙。據數字營銷機構Graphite統計，2024年秋季，網絡上約一半的英語文章由機器撰寫，而ChatGPT出現前這個比例不到2%。YouTube、Reddit、Facebook等平台被AI內容淹沒。文學評論家馬修·基爾申鮑姆（Matthew Kirschenbaum）警告即將到來的“文本末日”，認為屆時人類撰寫的文檔將成為稀有古董。

文章將AI垃圾的泛濫比作1919年波士頓的糖蜜洪災——一場巨大的糖蜜波以35英里/小時的速度席捲城市，清理工作持續數週，連地鐵站都粘乎乎的。同樣，AI生成的內容具有“甜蜜”的粘性，但它們並不甜美，反而令人窒息。作者諷刺道，儘管有人斷言2026年將是“AI垃圾清洗”的開始，但這一承諾並不可靠，因為“我的鯷魚依然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