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AI的兩大策略：Substrate式與Broker式
Salesforce和SAP在2026年採用相同的MCP協議，卻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戰略選擇：Salesforce將平臺作為所有智慧體可直接呼叫的基礎層（Substrate式），而SAP要求外部智慧體必須透過其第一方智慧體Joule進行互動（Broker式）。這一分歧將影響整個企業軟體生態的安全、定價和權力格局。
2026年4月，Salesforce在TrailblazerDX大會上釋出了Headless 360，推出了六十多個MCP工具，允許任何外部智慧體直接操作整個CRM系統。六個月前，SAP在其TechEd大會上推出了MCP閘道器，但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架構決策：外部智慧體應與SAP的智慧體對話，而非直接呼叫SAP的API。兩家公司使用相同的協議，卻對協議用途做出了相反的判斷。這一分歧是2026年企業軟體領域最具戰略意義的差異，而其他平臺——包括Microsoft、ServiceNow、Workday、Oracle、Atlassian、Snowflake、Databricks——目前都在內部決策中，必須選擇一方。
Salesforce的策略可以稱為“Substrate式”：其平臺成為所有智慧體可呼叫的基礎層。Headless 360將Salesforce的資料、工作流、業務邏輯和合規控制全部暴露為REST API、MCP工具或CLI命令。超過六十個新MCP工具在釋出時可用，包括三十多個預配置的編碼技能，並明確支援Claude Code、Cursor、Codex、Windsurf等外部編碼智慧體，無需瀏覽器即可操作平臺。定價從按席位轉向按消費量，這是對“智慧體即使用者”時代的承認。
SAP的策略則是“Broker式”：外部智慧體不能直接訪問平臺，而是透過SAP的第一方智慧體Joule進行請求。Joule在SAP的治理模型下決定是否及如何執行請求。SAP在架構指南中明確表示：“對於供應商和第三方智慧體之間的外部互操作性，SAP優先採用A2A（代理間協議），而非直接暴露MCP伺服器。”這意味著SAP希望成為其他智慧體必須透過的中介層，其智慧體Joule是持有客戶關係的命名實體。
這兩種策略體現了對企業智慧體未來發展的三種不同預判。首先，信任的落腳點：Salesforce認為客戶信任平臺的資料和治理層，因此任何智慧體都可呼叫；SAP則認為信任應集中在Joule這一已獲授權的智慧體上。其次，責任歸屬：當外部智慧體透過MCP呼叫平臺導致有害結果時，Salesforce模式可能導致平臺承擔連帶責任，而SAP模式則試圖將責任推到外部智慧體一方。第三，定價權：Salesforce透過按呼叫量收費，鼓勵智慧體生態繁榮；SAP則維持基於智慧體席位或執行時的定價，保持對客戶關係的清晰視線。
其他企業平臺尚未公開表態，但2026年至2027年間它們將不得不做出選擇。Microsoft目前搖擺不定；ServiceNow趨向於Broker模式，以保護其工作流圖與諮詢實施經濟；Workday可能採取混合策略，但偏向Broker；Snowflake和Databricks則天然傾向於Substrate模式，因為資料是它們被呼叫的價值所在。這一戰略分歧將深刻塑造未來企業軟體生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