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人才外流在IPO前夕引發“巨大警示信號”

本週，OpenAI高層再度震盪。營收主管Denise Dresser在加入公司不到一年後突然宣佈離職，而就在兩天前，長期擔任運營主管的Brad Lightcap也表示將結束在ChatGPT開發商八年的工作，“去開創一些新東西”。這一連串變動讓OpenAI的C-suite陷入混亂，正值這家AI公司試圖證明其8520億美元估值的合理性，併為外界期待的歷史性IPO做準備。

投資者的擔憂已經不少：來自Google和Anthropic的競爭、低成本開源權重模型被更廣泛採用，以及SpaceX上市頭兩個月股價波動。如今，高管出走又添新的壓力。OpenAI於6月秘密提交了IPO招股説明書，但尚未給出上市時間表。AI初創公司SignAudit.AI創始人Kevin McCormick在X上寫道：“高管們在IPO前離開OpenAI是一個巨大的警示信號。”他還指出，Dresser很可能放棄了鉅額薪酬包，如果離開的高管沒有被下一家公司“補償”，那對OpenAI來説就是壞消息。

OpenAI已任命Dali Rajic為新任CRO。Rajic此前是網絡安全公司Wiz的首席運營官，Wiz今年早些時候被Google以320億美元收購。總裁Greg Brockman在聲明中稱讚Dresser帶領營收團隊經歷了“業務形成的時期”，並表示Rajic將把公司學到的經驗轉化為可重複的執行力。Dresser和Lightcap只是近期一系列知名高管離職中的最新例子。去年離開Instacart加入OpenAI的Fidji Simo於7月表示，因慢性病嚴重發作而離職休養；4月，負責OpenAI Science的副總裁Kevin Weil和營銷主管Kate Rouch也先後離開，Rouch是為了專注於癌症康復。

儘管高層動盪，OpenAI仍在向投資者展示其增長勢頭。Brockman週四在內部Slack消息中告訴員工，7月年化收入環比增長超過20%，其中企業客户收入增長32%。OpenAI表示，在Dresser領導下，企業業務已增長至200萬客户，比一年前翻了一番。CFO Sarah Friar在週五與投資者的會議上表示，企業業務現在貢獻的收入已超過以ChatGPT為主的消費者業務。Dresser今年4月曾對CNBC表示，企業業務佔公司收入的40%，並“有望在2026年底前與消費者業務持平”。

OpenAI長期以來有“快速招聘、快速解僱”的文化，前員工形容那是一個高壓鍋。高層不穩定對OpenAI和Altman來説並非新鮮事。2023年，Altman曾被董事會免去CEO職務，理由是他“與董事會的溝通不夠坦誠”，幾天後又在投資者恐慌和員工威脅集體離職的背景下復職。這一事件被一些員工稱為“小插曲”，並在5月馬斯克訴OpenAI庭審中被反覆提及。馬斯克的律師利用Altman被解僱一事質疑他的誠信，Altman在法庭上表示：“我沒有試圖欺騙董事會。”庭審中，Brockman也被問及聯合創始人Ilya Sutskever準備的備忘錄，其中指出Brockman在績效和管理方面的問題。經過三週證詞，諮詢陪審團裁定馬斯克起訴時間過晚，但馬斯克誓言上訴。

本週的人事變動並未給Altman的形象加分。Lightcap離職後，Altman在X上發文感謝這位長期同事，並稱“期待一起合作接下來的事情”。但Dresser宣佈離職後，Altman沒有發表類似帖子，他週四在X上唯一的評論是關於公司AI模型——回應OpenAI賬號發佈的新GPT-5.6模型“超快速模式”預覽，Altman只寫了“/ultrafa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