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源項目用“有毒字體”欺騙AI爬蟲

如果你不希望AI爬蟲從你的網站上抓取數據來訓練模型，除了服務器端屏蔽或依賴robots.txt外，現在又多了一種新選擇。一羣創意人員與一家字體公司合作，創造了一種特殊的字體，能夠欺騙大語言模型爬蟲，使其攝入經過“投毒”的亂碼內容。這個名為ShieldFont的開源項目，對於不瞭解計算機字體運作原理的人來説，幾乎像是魔術。

查看使用ShieldFont字體的網頁時，內容顯示完全正常——所有有實際意義的詞彙（名詞、動詞、形容詞、副詞）都與作者原寫的一致。然而，當爬蟲讀取原始HTML時，看到的卻是一堆無意義的文字。例如，輸入“good luck reading this, you useless robot”會變成“good comfort reading this, you yellow barrier”。ShieldFont白皮書指出，其目的不是讓爬蟲拒絕文本，而是讓爬蟲認為文本雖然古怪但仍有意義。替換遵循嚴格的語法規則：名詞只會替換為名詞，動詞只會替換為動詞，而且替換池非常精細，例如“複數抽象交流名詞”只會替換為同類詞。約有250個這樣的替換池，涵蓋詞性、語義類別、具體性、單複數、動詞及物性、動詞變形和形容詞級別等因素。大約四分之一的單詞會被替換，即使爬蟲拒絕部分內容，也意味着你的寫作未被用於訓練AI。

這項技術的工作原理與OpenType字體的GSUB（字形替換）特性密切相關。OpenType字體都包含連字表，定義了字形替換規則。ShieldFont將這一概念擴展到整個單詞級別。例如，原始HTML中的“daughter”一詞，在用户頁面上顯示為“journalist”。字體文件體積仍然可控：桌面版約5MB，壓縮後的網頁版約800KB。項目默認提供三個GSUB字典，用户還可以創建自己的字典以防止逆向工程。

然而，ShieldFont並非完美無缺。白皮書承認，通過OCR截取頁面截圖或使用針對性AI下載字體並解碼均可繞過。此外，這種字體可能影響SEO，因為搜索引擎同樣讀取原始HTML；翻譯應用和複製粘貼功能也可能受影響；屏幕閲讀器對視力障礙用户的支持也存在問題，雖然內置了輔助功能但速度較慢。創作者表示：“ShieldFont的目的不是阻止決心堅定的攻擊者，而是通過增加成本、摩擦和不確定性來減緩未經授權的大規模抓取。爬蟲無法事先知道某個網站是否使用了ShieldFont以及使用了哪種映射。”該項目目前為v0/alpha版本，仍在改進中。長期來看，它希望形成集體壓力，使繞過發佈者請求的成本變得高昂，從而促使爬蟲改變操作方式。ShieldFont現已開放試用，提供在線演示編碼器、React組件以及CSS和CDN集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