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程序員了”：林納斯·託瓦茲談論他現在使用的僅有的兩個工具

在2026年印度孟買舉行的開源峯會（Open Source Summit India 2026）上，Linux創始人林納斯·託瓦茲（Linus Torvalds）與好友德克·霍恩德爾（Dirk Hohndel）展開對話，討論了Linux內核的現狀與未來。

託瓦茲坦言，自己已不再將自己視為程序員，而是更像一名開發主管。他透露，如今他只使用Git和電子郵件這兩個工具進行工作，而其他維護者則越來越多地使用AI工具來檢查補丁。對於代碼編寫，他僅偶爾發送小補丁，但更多是作為建議，由維護者驗證和提交。他強調理解代碼意圖的重要性，在合併請求時會仔細閲讀説明，並在解決合併衝突時發現潛在問題。

關於Linux 7.1版本，託瓦茲表示沒有所謂的“重磅發佈”，而是追求持續的漸進式改進。自Git問世以來，他們刻意避免大型炫酷新功能，而是保持每九到十週的穩定發佈週期。AI的介入給這個流程帶來了一些壓力：AI發現了有趣的漏洞，但同時也產生了大量瑣碎或錯誤的報告，消耗了社區大量精力。

在硬件支持方面，託瓦茲直言對技術不抱太多感傷。Linux 7.2將不再支持x86平台上沒有硬件浮點運算的機器（如486 SX），這些芯片發佈已超過30年。他認為，當維護舊硬件的成本超過收益時，就應該放棄。此外，類似ISDN和ATM等過時網絡標準的支持也正在移除。對於仍在使用老硬件的用户，建議繼續使用舊版內核。

談及NTFS文件系統，託瓦茲笑稱其“長期是個問題孩子”，目前有兩個不同團隊維護兩個版本，他任其競爭，可能最終共存。

關於Rust語言，託瓦茲保持謹慎態度。他認為Rust能修復C中一些簡單錯誤，但無法解決邏輯錯誤——語言再好，錯誤邏輯仍會導致錯誤結果。在C/Rust混合代碼中，Rust的保證僅適用於純Rust部分，與C交互時則失效。目前Linux內核中大部分Rust代碼與高質量且經過充分測試的核心C代碼交互，因此實際受益有限。他對C語言的驗證工具更感興趣，例如自動化補丁驗證工具和Sashiko等郵件檢查工具。

在AI與LLM領域，託瓦茲修正了此前關於LLM提升10倍生產力的説法，承認那是“拍腦袋”的數字。如今LLM在某些方面提高了生產力，但此前大量生成的無用代碼和虛假報告造成了負擔。他要求使用LLM發現漏洞的人必須提供補丁建議，並親自驗證，而不能僅扔出一份AI生成的報告。他自己在個人項目中使用LLM進行原型設計，但認為其代碼大多不可直接用於內核。

託瓦茲承認AI發現了一些“令人震驚”的漏洞，尤其是安全方面的問題，雖然尷尬，但他表示“不殺信使”，歡迎AI發現長期隱藏的缺陷。近期連續發現的相關漏洞也印證了這一點。

最後，託瓦茲以輕鬆口吻結束，展示了他用AI為旅行照片添加哥斯拉的“玩具項目”，並調侃道：“我想哥斯拉這個主題是個很好的結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