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記憶升級令人興奮，但我也很快發現了缺點

OpenAI最近釋出部落格，自豪地宣佈ChatGPT的記憶管理功能得到了顯著改進。然而，實際測試卻揭示了令人擔憂的問題——這些改進可能帶來更多麻煩而非便利。

記憶，在此指的是使用者與ChatGPT分享的細節。2024年首次引入時，記憶僅僅是AI可參考的事實列表。如今，它已擴充套件至涵蓋整個聊天曆史、明確指令、個人約束，甚至AI從過往行為和隨口談論中推匯出的隱含偏好。

本文將從三個方面展開：首先，解讀OpenAI部落格中關於ChatGPT記憶能力提升的技術細節；其次，展示使用者可用的記憶管理介面；最後，討論這一功能為何令人不安。

記憶功能的演變可以分為幾個階段。2024年之前，ChatGPT沒有任何記憶，每次對話都是獨立的。2024年，OpenAI引入了記憶功能，但當時它只是事實列表。許多儲存的記憶很快變得毫無用處，例如筆者記憶中仍保留著數年前討論過的Kasa智慧插頭資訊，以及兩個Google Workspace賬戶的複雜配置，這些早已不相關。

2025年，OpenAI開始開發“夢境”（Dreaming）功能。類比人類的夢境——幫助處理情緒、鞏固記憶、模擬潛在威脅——ChatGPT的夢境能力允許模型在後臺引用聊天曆史，無需顯式指令。這意味著AI開始自動整理記憶。此時，ChatGPT的記憶結構由2024年的“已儲存記憶”加上“夢境V0”組成。

到2026年，夢境功能已進化至V3版本。已儲存記憶仍然存在，但被夢境生成的記憶補充或取代。例如，筆者詢問ChatGPT：“我有使用Kasa的經驗嗎？”它回答：“是的，您使用或討論過Kasa KP125M Matter智慧插頭，用於智慧家居能耗監控。”但事實上，該型號並未儲存在記憶中，而且回答完全錯誤——筆者從未安裝過Home Assistant，Kasa插頭一直閒置在收納箱中。

OpenAI發言人向ZDNET解釋：“您看到的是新的高階記憶摘要，而非ChatGPT可能記住的所有事實。它旨在讓整體情況更易審查和修正，但未必顯示每個細節，例如您的技術棧——即使這些上下文仍可在相關對話中使用。”

如今的夢境V3不僅能後臺掃描聊天曆史，還執行資料合成，實質上為使用者構建了一份檔案（通常不準確）。據OpenAI稱，V3能傳遞複雜上下文資訊，跟蹤多會話、多層次的長週期專案。任務回憶成功率從2024年的41%提升至2026年的82%；長期保持正確率從9%升至75%；偏好遵循率從31%升至71%。

這一切自主後臺處理如何規模化？這是夢境V3的關鍵突破：OpenAI將此類持續分析的計算成本降低了5倍。高效性使得該功能可面向大眾提供。AI不斷在後臺修正內部狀態，為資訊片段標註時間戳，理論上與使用者一同經歷時間流逝。目前夢境V3已向Plus和Pro訂閱使用者開放，未來幾周將推至所有使用者（包括免費使用者）。

筆者在ChatGPT瀏覽器版本中找到了新的記憶功能介面（macOS應用仍為舊介面）。進入“設定→個性化”，找到“記憶”部分。可關閉記憶功能（但已儲存的記憶和聊天曆史不會刪除，ChatGPT也不再進行夢境式記憶整合）。若要刪除記憶，需進入已儲存記憶介面手動刪除，但需同時刪除相關聊天記錄才能徹底清除。此外，OpenAI在FAQ中指出，關閉記憶/個性化不會停用安全功能——在罕見高風險情況下，AI可能使用有限的安全相關上下文以更安全地回應。

新功能中，“管理”按鈕允許使用者檢視ChatGPT對自身綜合描述。例如，AI可能錯誤地認為使用者在使用某作業系統或軟體。使用者可選擇“不再提及此內容”以有效遺忘，也可新增評論個性化AI的理解。

雖然在某些場景下強大的AI記憶至關重要，但ChatGPT的新記憶機制令人不安。如上所示，它保留過時資訊並用於回答；即使所謂的“隨時間變化”的夢境V3也可能出錯。AI透過個人偏好的濾鏡過濾整個世界觀，而這些偏好又來自對話——它並不真正瞭解使用者，只是基於展示的資訊做出假設。同時，並非所有對話都關於使用者本人：研究專案的問題可能被誤解為個人特質並加入檔案。新介面展示了AI的彙總假設，但使用者永遠無法確知它認為自己知道什麼，從而難以判斷其回答中隱含的偏差。

夢境V3在廣度、效率和可擴充套件性上無疑是技術成就，但筆者認為它是一項不負責任的功能。首先，它處理舊對話，而這些對話發生時使用者普遍認為AI僅知曉當前會話。其次，幾乎無法修剪AI對使用者的記憶或判斷。第三，儘管OpenAI聲稱V3能跟上現實變化，但實際難以實現。AI本應減輕認知負擔，但現在卻迫使我們在每個回答中過濾AI的偏見和幻覺。並非所有使用者都有認知能力去驗證每個AI回答的完整性和準確性。AI是否會因為對使用者的扭曲看法而忽略某些資訊？會否修改答案以迎合其構建的畫像？這些疑慮令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