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談論‘AI’而不加劇擬人化

2026年6月25日，Emily M. Bender和Nanna Inie在Tech Policy Press發表評論文章，呼籲人們反思關於“AI”的擬人化語言。他們認為，將人工智慧技術描述為具有思考、情感或自主能力，不僅誤導公眾，也阻礙了對技術實際功能的清晰討論。為了改變這一現狀，他們提出了三個步驟：識別擬人化措辭、尋找替代方案、養成使用新語言的習慣。

基於對學術文獻的分析，他們歸納出七類擬人化語言並逐一給出替代建議。首先是“認知者及其產物”類別，如將“人工智慧”改為“機率自動化”，將“影像識別”改為“影像標註”，將“幻覺”改為“不良輸出”。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建議避免使用“人工智慧”或“AI”來指代具體技術，而是使用更具體的名稱或“機率自動化”作為通用術語。其次是“情感”類，如避免說“ChatGPT努力”等暗示情緒的表達。在“交流”類中，建議用“輸入/輸出”替代“問/回答”，用“對話模擬器”替代“聊天機器人”。“能動性”類中，用“學生使用了ChatGPT”替代“ChatGPT協助了學生”，並將“AI代理”稱為“機率的、未經驗證的軟體操縱器”（PUSMic）。“人類角色類比”類提示我們不應將系統稱為“導師”或“共同創作者”，而應描述為工具。此外，命名和代詞選擇也會強化擬人化，如避免使用“他/她”指代系統，並注意不要將系統與人類歸入同一代片語。最後，“生物隱喻”類中，將“神經網路”改為“加權網路”，將“模型消耗資料”改為“資料用於設定模型權重”。

作者承認這些替代表述可能顯得笨拙或冗長，但認為這恰恰提醒人們停下來思考技術的本質。他們鼓勵讀者在日常討論中堅持使用更精確的語言，即使顯得“固執”，也能為他人樹立榜樣。正如Emily在一次演講中回應的：當被問及如何在不顯得掃興的情況下抵制AI擬人化語言時，她說：“做個掃興的人！如果我們把當前處境看作陷入泥沼，那麼你插下一根棍子，就能開始為他人創造堅實的地面。”這種語言上的堅持雖然可能帶來社交尷尬，但有助於推動更理性的技術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