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同行們，求求你們別再對AI視而不見了

近日，一位署名“funplings”的藝術家在Substack上發表了一篇振聾發聵的文章，呼籲同行們正視AI藝術的迅猛發展。文章的開端是一個耐人尋味的社交媒體事件：使用者@SHL0MS1在Twitter上釋出了一幅聲稱由AI生成的莫奈風格畫作，並請網友詳細指出其與真跡的差距。評論區迅速湧現大量批評，有人指責AI作品“缺乏深度”“反射只是噪點”“沒有焦點”。然而，真相揭曉時眾人愕然——這幅畫實際上是莫奈1915年的真跡《睡蓮》，現藏於慕尼黑新繪畫陳列館。許多評論者尷尬地刪除了回覆，也有人堅持數字化複製品與原作有別，甚至有人聲稱這即便是真莫奈也是“平庸之作”。作者坦言自己初看時也難辨真假，並指出絕大多數人——包括職業藝術家——已經無法可靠地區分AI生成影像與人類創作。

作者進一步回顧了AI藝術缺陷的“打地鼠”式演化：最初是手部異常，接著是文字錯亂，然後是泛黃的色調濾鏡。每當一個顯眼的破綻被修復，新的問題就會浮現，但如今這些漏洞幾乎已被全部消除。AI影像在技術層面上已經足夠“好”——好到能夠欺騙99%的觀眾，甚至包括那些自詡眼力敏銳的藝術家。為了佐證這一觀點，作者引用了另一件AI作品：由Marko Slavnic使用Runway AI工具在數小時內生成的動畫短片。作者評價該短片視覺上堪比低端夢工廠或照明娛樂的作品，故事內容平庸，配音仍帶有明顯的恐怖谷效應，但整體能力已令人震驚。然而，評論區依然充斥著嘲諷：“就這？還不如放棄夢想”“AI只能模仿廉價歐洲動畫”。作者指出，這些廉價批評恰恰揭示了AI的可怕進步——即便只是模仿低成本作品，也意味著“萬物皆可AI”的時代已然來臨。

文章最後，作者發出了沉重的警告：藝術家社群不能繼續將AI與比特幣、NFT或元宇宙等短暫潮流相提並論。他強調，自己雖非職業畫家，但從小熱愛繪畫，因此能相對客觀地審視這場變革。職業畫師和動畫師正面臨真實的生存危機，AI生成的垂直影片實際上已經主宰了娛樂消費。傳統藝術形式有淪為歌劇或芭蕾那樣小眾精英活動的風險。要避免這一未來，首要步驟是承認現狀：嘲諷和否認已經失效。作者懇請同行們停止把頭埋進沙子裡，正視AI藝術的確定性，並開始思考如何在這個新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