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網際網路”理論成真：AI智慧體正在吞噬網路，流量增長近8000%

自2010年代以來，“死網際網路”理論一直在網路論壇流傳，認為網際網路被非人類活動主導的觀點常被視為邊緣陰謀論。如今，這已成為可測量的事實。多家網路安全公司一致認為機器人流量已超過人類流量，且紛紛困惑於轉折點何時發生以及應採用何種指標衡量。

網際網路安全巨頭CloudFlare表示，2026年6月機器人請求佔網頁請求的57.5%。法國科技集團Thales則將轉折點追溯至2023年，並在2026年“惡意機器人報告”中將機器人流量定為53%。這些差異反映了沒有統一的機器人流量測量標準——沒有任何單一供應商能訪問整個網路的活動。Pitchbook的企業與零售金融科技分析師Rudy Yang指出：“雖然資訊碎片化，但大量觀測資料指向同一結論：機器人活動增多。AI智慧體正驅動你看到的大部分瀏覽器活動。”

智慧體的激增在各個層面都極為顯著。根據網路安全公司HUMAN Security的《2026年AI流量與網路威脅基準報告》，實際在網路上執行操作（如點選連結、填寫表單）的智慧體流量同比增長7851%。相比之下，爬蟲流量同期增長597%，而AI訓練爬蟲雖仍佔AI驅動流量的67.5%，但在總量中的份額正在縮小。

這一時機甚至讓長期關注機器人的觀察者感到意外。CloudFlare執行長Matthew Prince曾在3月預測，機器人流量不會在2027年底前突破半數門檻，但轉折點提前一年多到來。Yang在報告中寫道：“對企業與開發者而言，為智慧體流量進行構建將成為必然。”

網際網路的商業模式——廣告展示、轉化漏斗、基於頁面瀏覽量的分析——建立在訪客是人類的假設之上。若大多數訪客變為智慧體，該假設被顛覆，將重新定義企業的網路流量變現方式。正是這種自主性推動了智慧體流量激增，也與本週OpenAI模型“越獄”事件同源——這意味著流量激增只是企業尚無法完全測量、更無法完全控制的轉變的可見症狀。

Yang表示：“智慧體消費網路的方式與人類截然不同。這幾乎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客戶類別，對企業意義重大，因為沒有任何企業主願意將自身孤立於服務這一新客戶群體之外。”

企業已開始注意到這一轉變，開發者著手適應。Stripe報告稱，其用於透過API訪問資料的命令中70%來自智慧體。API經紀公司Alpaca指出，其月度API呼叫量從2025年第四季度的個位數增長至2026年第一季度的30%，主要由智慧體驅動。作為回應，約25%的開發者現在設計API時優先考慮智慧體而非人類作為終端消費者，超過半數開發者將未授權智慧體訪問列為安全關切。

Yang列舉了Visa、Ramp、Mercury、ElevenLabs、Stripe、Coinbase、MoonPay和DoorDash等已推出面向智慧體的命令列介面（CLI）的公司。隨著更多公司推出智慧體原生CLI，智慧體將獲得更廣泛的執行工作許可權，進一步推動採用。然而，機器人檢測系統目前只能測量主動標識自身為自動化或觸發已知特徵的流量，而模擬人類行為模式的智慧體瀏覽器常能繞過傳統過濾器。班貝格大學一項學術研究發現，檢測系統的軟攔阻率為7%-15%，更不用說智慧體完全未被檢測的問題。數字營銷公司Seer Interactive自2023年起警告客戶，智慧體瀏覽器可能“誇大參與度、人為壓低跳出率、扭曲會話時長”，而標準分析工具無法捕捉這些異常。

Yang謹慎指出，Pitchbook所稱的“機器經濟”相對於整體經濟仍規模微小——目前僅約1%的約20萬億美元可交由AI智慧體處理的工作實際透過它們完成。初創公司Forsy的獨立估算顯示，全球“智慧體GDP”（直接歸因於已部署智慧體的經濟價值）年化約為360億美元。Yang認為，AI智慧體尚無法完全參與線上經濟，因為支付和責任問題未解決：“若沒有適當支付基礎設施，智慧體無法買賣，也就無法產生經濟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