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五年規劃’如何應對AI對就業的衝擊

中國的一家實驗室近期推出了一款效能強大且成本低廉的人工智慧模型——GLM-5.2，其效能幾乎與Anthropic的最新模型相當，但執行成本不到其十分之一。這一成就再次凸顯了中美在AI領域的激烈競爭。然而，開發最強模型並非衡量AI成功的唯一標準。本文將探討中國在管理AI革命社會影響方面可能佔據優勢的領域：如何避免大規模失業並維護社會穩定。

在武漢，全球最大的無人駕駛汽車測試場，計程車司機兩年前就開始抱怨無人駕駛計程車車隊的擴張。他們遞交請願書、在社交媒體上發起話題，引發官方迅速平息抗議。這一事件促使中國重新思考一個全球共同面臨的難題：如何在勞動力市場中避免AI對人類的大規模替代及其社會反彈。

中國在自動化方面經驗豐富：工廠中有超過200萬臺工業機器人，無人駕駛快遞車穿梭於城市街道，服務機器人接待顧客，機器人更換電動汽車電池，無人機配送外賣。然而，這些影響主要集中在藍領工人。如今，生成式AI主要威脅大學畢業生，而高學歷群體在社會穩定中扮演關鍵角色。因此，中國將打造AI超級大國的目標與確保普通人處於AI經濟核心位置緊密繫結。

官方透過寫入五年規劃來顯示決心。當前五年規劃承諾“積極應對”AI對就業的衝擊。布魯金斯學會專家陳凱欣指出，中國希望AI增強人類能力，提高生產力而非取代人類，並緩衝過渡期衝擊以避免社會問題。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承諾為“重點行業提供定向就業支援”，人大代表呼籲建立“AI失業保險”，官方推動職業培訓以適應AI工作市場。

中國學者甚至拓展了“AI馬克思主義”領域，用馬克思主義剖析AI革命後的價值創造問題。政府還透過施加壓力避免企業裁員，未能嚴格執行的企業可能被告上法庭。今年4月，杭州一家法院裁定科技公司用AI軟體取代員工後解僱其為違法行為，判決書中寫道：“人工智慧技術的發展本應用於解放勞動、促進就業、造福民生。”這暗示了官方對AI替代的強硬態度。

美國的AI發展由科技公司主導，聚焦於超級智慧機器，特朗普政府似乎不打算干預。中國則是國家驅動：先構想經濟和社會藍圖，再讓AI協助實現目標。中國追求經濟自給自足，將AI植入從機器人到鋼鐵水泥的所有行業以提升生產力，同時保障人類就業。陳凱欣表示，中國的經驗並非要求他國照搬具體做法，但證明政策制定者有權主動干預技術發展方向，而非被動接受命運安排。人類的選擇仍然至關重要，兩種截然不同的AI未來願景正在現實世界中即時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