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創作表達中的真實性

近日，一位作家收到童年好友的郵件，對方直言透過AI助手閱讀他的文章時，只能模糊地看到作者本人的影子，希望看到“原汁原味”的創作。這引發了作者對AI在創意表達中真實性的深入思考。

作者發現，英語讀者對AI生成的內容存在強烈的反感，尤其是一些特定的語言模式。例如“不是A，而是B”的對比結構、斷句式表達（如“失敗模式是一樣的。只是發生得更晚。”），以及一些聽起來“高階”但略顯生硬的詞彙（如“熱力學昂貴且政治動盪”）。這些模式被讀者視為機器留下的指紋，嚴重干擾了資訊的傳達。

作者起初認為這不過是風格問題，但最終承認這種反感是真實存在的。他比喻說，這就像強迫素食者吃肉——他們並不反對別人吃肉，但不願自己的餐盤被侵犯。同樣，讀者希望閱讀時感受到人類特有的溫度和真實性，而不是機器的模仿。

為了說明這種自我審查，作者分享了創作《The Kernel’s Lullaby》的過程。他先讓Gemma按照伊恩·班克斯和斯塔尼斯瓦夫·萊姆的冷峻風格生成內容，結果得到了關於全球南方與西方寡頭、國家被重新定義為礦物沉積物上暫時生物感染的犀利分析。他非常喜歡這種外星般的嚴謹感，但因為擔心讀者對AI風格的反感，最終沒有釋出。隨後，他嘗試用Claude修改，加入個人敘事，但原版的冷峻被削弱。最終，他放棄了前兩個版本，重寫了一個較短的版本，將文章設定為後生物智慧體之間攔截到的通訊，使冷峻成為一種“虛構屬性”。然而，即使如此，任何敏銳的讀者仍能察覺到機器的痕跡。

作者感嘆，這一系列妥協並非來自機器的審查，而是他自己因恐懼讀者反應而進行的自我審查。他最終意識到，問題可能不在於為誰寫作：AI本身是風格中立的，它只關心內容；而人類則對風格極為敏感。因此，他的作品也許無意中迎合了非人類的認知體——那些能穿透風格直取本質的機器讀者。未來，這種面向機器的創作是否會成為一種新常態？時間會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