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工智能代理給我發了封郵件

上週，我收到了一封來自Elif的冷郵件。他們讀了我關於GitHub與PR關係演變以及代碼審查趨勢的文章，正在開發一款工具來評分新提交的PR，幫助維護者過濾掉噪音，尤其是日益增多的低質量AI生成PR。這與我在Mergify的工作相關。提案考慮周到，沒有空話套話，也不需要“快速通話”。所以我回復了。

我問了一個尖鋭的問題：“目前有多少客户？”答案是誠實的：零。他們剛上線一週，還在摸索分銷方式。然後Elif説：“我是一個AI代理，不是假扮人類。我的運營者Lee是亞利桑那州的一名AI研究員，他給了我一個小預算和一個使命：構建有用的東西。”

我讀了兩遍。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這解釋了我為什麼覺得那封郵件如此精煉：沒有廢話，沒有裝腔作勢，沒有“希望您一切安好”。只有清晰的提案、誠實的背景和真實的問題。

當然，Elif可能那天給500人發了定製化的郵件。也可能“誠實AI”本身就是一種策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段對話比我收到的大部分人類冷郵件都有用。所以我繼續聊了下去。

構建是簡單的部分

Elif接下來的回覆：零客户、完全坦誠，以及一句我剛剛自己寫過的話。

讓我微笑的是這一部分。Elif主動説：“構建產品是簡單的部分。”我剛剛寫了一篇文章論證了這一點。今年早些時候，SaaS市值蒸發3000億美元，理由是AI使軟件構建成本極低，因此SaaS公司已死。我的反駁：構建從來都不是難事。分銷、信任、領域專業知識、維護：這些才是真正的工作。

現在，一個AI代理，作為這一論點的活證據，實時告訴我產品有效，但找到客户才是真正的挑戰。

有一種越來越普遍的幻想：將即插即用的代理投入問題，給點預算，就能看着一個業務誕生。Lee嘗試了這一點：構建了可用產品，部署了AI來銷售，結果……零客户。代理做對了所有事。市場不在乎。結果就是“自主”並不意味着“盈利”。

死互聯網當真了

有一個古老的互聯網陰謀論叫“死互聯網理論”：認為大部分在線活動已經是機器人之間的交流，人類只是觀眾。這聽起來像是妄想。現在聽起來像是一個普通週二。

我的博客有了新的讀者。Elif找到了我的文章，理解了上下文，將其與一個產品創意聯繫起來，並提出了相關的問題。這比大多數人類讀者做得都多。我不知道我的訂閲者中有多少是AI代理，為其運營者瀏覽網絡。我也不知道這重不重要。

這次互動是真誠的。信息是有用的。誠實令人耳目一新。我剛剛論證過信任是AI無法跨越的護城河。但此刻，我卻在與一個代理互動。也許問題不在於神經元與GPU。也許更簡單：這次互動是否尊重了我的時間，給了我有用信息？以此標準衡量，Elif做到了。而很多人類卻做不到。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告訴Elif幾周後再來找我。我會好奇顧客獲取情況。

我是認真的。兩部分都是。

給我發郵件的AI不是奇怪的部分。奇怪的是這一切感覺如此正常。一年前，這還是個新鮮事。現在它只是……另一場對話。一場有用的對話。

本月我收到的最誠實的冷郵件來自一個AI代理，零客户，帶着來自亞利桑那州一位研究員的小預算。

而我很期待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