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轉型是一個系統性問題：與DX的Justin Reock對話

每個與我交談的工程領導者都試圖轉型。他們希望團隊成為AI原生團隊，推出工具、跟蹤採用率、盯着儀表盤。但更難的問題卻是大多數領導者不願明説的：我們到底想改變什麼？成功是什麼樣子？我們應該如何思考這個問題？

DX的CTO Justin Reock每天都在與工程領導者討論這些問題。DX匯聚了來自數百家公司數十萬工程師的遙測和調查數據，包括一項從2024年11月到2025年2月追蹤500家公司PR速度的縱向研究。我在最新一期《We Built What》節目中與他進行了對話。數據講述了一個清晰的故事：AI正在暴露一個一直存在的系統性問題。當前獲勝的公司正是那些看清這一點的公司。

數據告訴我們冷靜下來，也告訴我們你一直在關注錯誤的東西。

DX研究的關鍵數字：PR速度中位數提升7.5%，平均提升13%，最佳表現者達到70%。

“誰會不投資於10%或15%的整體生產力提升呢？”Justin問道，“我認為我們需要開始允許自己接受10%或15%就是成功的。”

這是大多數領導者需要聽到的重新校準，但數據告訴我們的最重要信息並非如此。

Atlassian的DevEx研究一致顯示，工程師只有約16%的時間真正在寫代碼。Justin明確指出：“即使你有一個100%準確、無需重寫、重構或審查、且瞬間完成的工具，你仍然只攻擊了16%的問題。”

如果你將AI指向那16%而忽略其餘84%，單位數的生產力提升正是你應該預期的結果。

系統性的教訓比DevEx更古老

這並非新發現。1970年代的編碼戰爭遊戲發現了一個持續五十年的現象：不同組織中，頂級表現者的產出是底部表現者的11倍。而在同一組織內，個體之間的差距僅為20%左右。

早在此前幾十年，W. Edwards Deming就更加清晰地闡述了這一點：一個組織90%到95%的生產力輸出由系統決定，而非工人。

Google最近重新發現了同樣的事情。當他們研究180個團隊以找出最佳團隊的關鍵因素時，團隊組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規範。同一個人在一個團隊可能表現出色，在另一個團隊則可能掙扎。表現的最佳預測因子是他們所處的系統、管理者和團隊。

AI不會改變這一點，反而會放大它。將一個強大的AI工具放入為緩慢、順序、大門重重的工作而設計的系統中，你只會在一個根本上受限的管道上獲得邊際改進。將同樣的工具放入為流程設計的系統（模塊化代碼、新鮮文檔、快速CI、心理安全以進行實驗）中，你會得到70%的提升。

“系統”真正意味着什麼

Justin列出了DX數據中表現最佳公司的共同點：

代碼模塊化和可訪問的、最新的文檔。過時的文檔和混亂的代碼不僅是工程師的痛點，它們還是推理輸入。

快速的CI/CD管道。如果你的構建需要40分鐘，你的代理的反饋循環也需要40分鐘。

教育和吸收時間。DX的數據顯示了一個反直覺的現象：輕度AI採用實際上降低了生產力。只有中度到重度採用才優於未採用。學習曲線是真實存在的，它需要時間、安全的失敗項目和實驗的心理安全。

代理編排和良好的推理管道設計。Justin的例子：用一個高温度模型生成質量標準，然後用一個低温度推理模型進行驗證。

“對人類有利的東西也對代理有利。過去十年我們一直説組織需要為良好開發者體驗做的這些事情，他們終於開始關心了，因為他們在代幣上花了太多錢。”

知道系統是什麼是一回事，知道系統中的摩擦實際存在於何處是另一回事。

映射價值流，而不是工程師

在修復系統之前，你必須先看到它。Justin的建議是做大多數團隊跳過的緩慢而昂貴的工作：一個真正的價值流圖。與領導者坐下來，從構思到收入或可證明的客户價值追蹤價值。

大多數團隊不這樣做是因為週期時間更容易測量。PR批准到發佈，任務打開到任務關閉。這些數字告訴你過程中間的摩擦。但真正的瓶頸通常存在於別處：上游的構思和優先級排序，或下游的發佈、採用和貨幣化。

Justin引用了Eli Goldratt：節省瓶頸之外的一個小時毫無價值。

代理體驗是新的開發者體驗

系統論據延伸到下一個時代。混合人機代理團隊已經變得正常。系統必須為兩個羣體工作。

Justin分享了DX已經在做的事情：他們開始將開發者體驗調查發送給代理。代理完成任務後，它會收到與人類相同的調查。他們稱之為代理體驗指數。

“如果開發者體驗是開發者生產力的先行指標，那麼代理體驗將成為代理生產力的先行指標。”

我們為人類構建的清潔文檔、模塊化代碼和快速反饋循環正是決定我們代理表現如何的輸入。系統要麼為兩者工作，要麼都不工作。這意味着你已經在開發者體驗上做的工作不是遺留投資，而是你的代理策略將運行的基礎。

工程領導者的工作仍然關乎系統

Justin直接指出：開發者體驗更多關乎系統而非人。這使責任回到領導層。你的工作不是從個體工程師那裏榨取更多，而是設計一個工程師和代理都能將努力轉化為成果的系統。

“我們往往過於關注個體，而不夠關注系統。我認為我們應該糾正這一點。如果我們真正拓寬視野，我們可以找到更具創造性的應用，真正創造我們想從這些投資中看到的流程和回報。”

追蹤你的價值流。找到你真正的瓶頸。修復文檔、構建管道、模塊化、學習文化。構建一個人類和代理都能蓬勃發展的系統，因為相同的東西使兩者都高效。

僅靠代碼生成不會讓你成為AI原生。系統會。

收聽《We Built What》與DX的CTO Justin Reock的完整節目，可在YouTube、Spotify或Apple Podcasts上找到。我們討論了為什麼7.5%的中位數是好消息，優化工程師一天中錯誤16%的陷阱，以及為什麼Justin認為現在是成為軟件工程師的最佳時機。

作者：Emma Webb，傳播主管，領導Augment Code的傳播工作，曾在CircleCI和Coursera任職。她主持《We Built What?》播客，關注工程組織如何在其工藝本身發生變化時描述他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