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給決策者的思考

最近，我先後為荷蘭政府服務提供商網路（NPD）和荷蘭科學技術與創新諮詢委員會（AWTI）做了兩場關於AI的演講。在這兩場不同的簡短演講中，我希望能分享一些對當前處於領導地位、能夠或必須制定AI政策的人們有用的見解。感謝NPD和AWTI的邀請以及富有啟發性的討論！

在寫作過程中，我發現這個主題確實極具挑戰性。有熱情的AI倡導者，也有認為AI是魔鬼化身的人。這些陣營如此兩極分化，以至於不可能寫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東西。然而，完全有可能寫出一篇讓每個人都對某一部分感到憤怒的文章。所以，開始吧。

我確實希望支持者和反對者都能從這篇文章中有所收穫。也許我們都能同意一件事：到底急什麼？每個市政當局真的需要在今年部署Copilot嗎？荷蘭議會真的已經需要向所有人推廣了嗎？

AI作為一種現象，確實能夠做到真正了不起的事情，例如贏得諾貝爾獎。但大型語言模型對整個組織是否真正有益，則是另一回事。用AI更快地生成更大的文件，然後其他部門再用AI總結這些文件，這不是進步。AI也高度干擾組織的職業結構：如果AI接管了初級工作，你未來的高階員工從哪裡來？高階員工真的會喜歡花費整個職業生涯來檢查AI生成的輸出嗎？

組織正經歷強烈的錯失恐懼（FOMO），促使他們儘快採用AI。然而，儘管AI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對於大多數公司和機構來說，並沒有緊迫性。如果AI最終被證明是個好主意，它明年仍然會在那裡。有時人們似乎相信，如果現在不部署，以後就永遠無法趕上。

AI帶來了巨大的問題和風險，值得認真考慮。它排放大量二氧化碳，消耗大量電力，以至於為了支援它而建造額外的發電廠，而我們已經疲於應對嚴重的電網擁堵和日益具有破壞性的野火。輸入AI系統的資料的智慧財產權地位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同時也造成了關於AI輸出所有權的不確定性。

人們很容易就把這些擔憂拋到一邊，但別搞錯：AI行業會把它們變成我們的問題。試著問問微軟，他們是否會為你賠償由Copilot輸出引發的智慧財產權索賠（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與此同時，AI對數字主權來說是災難性的：這是監視資本主義的重演，從美國進口。AI供應商大規模洩露個人資料，有時甚至是自己員工的資料。

很難知道該聽誰的。在總共花費三四萬億美元的投資之後，AI行業本身已經深度介入，不能再被視為公正的資訊來源。許多媒體、顧問和更廣泛的軟體生態系統變得如此熱情，以至於越來越難以區分事實和炒作。另一方面，很多人感到受到AI的威脅，只能釋出關於它的壞訊息。還有溫和派，他們說：“AI只是一個工具，一切都取決於你如何使用它。”這確實是事實，但他們從不解釋如何用好它，或者這種情況是否可能發生，這使得他們的建議的實際價值有限。

推廣AI的壓力如此之大，以至於大多陣列織事先都沒有定義他們的期望，或者確定如何衡量AI實驗是否成功。結果，他們最終得到許多定義模糊的“成功”，這些成功可能實際上根本不是成功。從高管層來看，一切很快都會顯得令人印象深刻。但你的員工真的變得更有效率或更幸福了嗎？沒有人衡量這一點。

還有一個根本問題：我們到底想從AI中得到什麼？AI讓寫報告和文件變得更容易，這似乎很有吸引力，但寫這些文件本身難道不就是產生好計劃的那部分思考過程嗎？“寫作即思考。”如果讓AI替你寫作，誰會從練習中學到東西？不是你。

提供AI服務的公司的財務狀況也岌岌可危。關於AI泡沫是否即將破裂，還是已經開始破裂，存在相當大的爭論。AI本身不會消失，但如果今天的資金枯竭，它可能會突然變得昂貴得多。如果你的組織可能因為人員流動等原因而依賴它，那就會成為一個嚴重的問題。

總之，AI的未來在許多方面仍然不確定。它巨大的潛力（諾貝爾獎！）是顯而易見的，但這並不意味著辦公室裡的每個人都應該急於讓AI生成和閱讀他們所有的文件。對於大多陣列織來說，沒有他們會錯過的火車。然而，倉促擁抱AI的決定可能會造成巨大損害，對氣候、你的法律地位，以及由於電網壓力增加而對社會造成損害。它也可能趕走部分員工，並給你留下不可持續的組織結構，因為下一代高階員工將從哪裡來？

簡而言之：聰明人不會因為別人都跳進溝裡就跟著跳。花點時間，觀望一下，你可能會讓你的組織免於大量的破壞和不必要的動盪。一年後，情況可能會清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