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與自主性

最近，Atlassian的Avani Prabhakar在一篇文章中分享了該公司在AI採納方面的深刻見解。通過對幾個“前沿團隊”的研究，他們發現了一些共同模式：這些團隊之所以能從AI中獲得最大收益，是因為他們具備清晰的目標、心理安全感和對結果而非產出的關注。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要素並非AI時代的獨特產物。十年前，谷歌的“亞里士多德項目”和“氧氣項目”就已經得出結論：擁有高自主性和心理安全感的團隊，其表現遠超那些只需埋頭苦幹、不得質疑的團隊。

作者在回應Avani的文章時，提出了幾個關鍵觀點：首先，積極參與、被賦能的團隊在任何情況下都會表現更好；其次，熱衷於嘗試新工具的團隊會更快找到這些工具的有用之處；第三，自下而上的工具採納策略幾乎總是比自上而下的強制命令更成功；最後，像Atlassian這樣擁有優秀產品/工程文化的公司，其AI推廣過程會更加順利。

然而，現實中的AI採納並非一帆風順。作者提到，在一些強制要求使用AI的工程組織中，出現了“token排行榜”等荒誕現象，員工為了刷分而故意執行無意義任務。這印證了古德哈特定律：當一個指標成為目標時，它就不再是一個好的衡量標準。John Cutler在最新的通訊中也指出，許多領導層正在對團隊進行“集體煤氣燈效應”，將抵制AI視為個人缺陷，而非對環境的理性反應。

作者試圖調和幾個看似矛盾的現象：一方面，許多人確實熱愛使用AI，享受與機器智能互動的樂趣，甚至對AI生成的作品充滿熱情；另一方面，幾乎所有人都討厭被強迫使用AI，從員工牴觸新的績效評估標準，到玩家因Windows任務欄出現Copilot圖標而轉向Linux。此外，儘管“AI垃圾內容”廣受厭惡，但生產這些內容的人可能並不認為自己的作品是垃圾——他們期望別人付出更多努力，卻希望自己走捷徑時能被寬容。

AI極大地增加了產出數量，但價值和成果尚未跟上。大量調查顯示，人們利用AI輕鬆創建應用和服務，卻往往在發佈後遭遇零用户。將這些現象結合起來，可以看出AI擅長點亮一個人的房間，但在團結團隊方面仍顯不足。這正是最大價值所在。

作為一家網絡工作室的所有者，作者一直在思考AI如何影響團隊協作。儘管許多人認為網站製作已成為AI的輕鬆任務，但作者關注的是網站背後的系統——這些系統使團隊能夠可持續地運營。AI編碼代理固然能給團隊帶來更多自主性，但這種自主性分佈不均，它依賴於每個人都願意向AI請求那些在CMS文本框中就能快速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