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Salesforce多支付83%，但停用了Notion

传统B2B软件的商业模式正面临一场深刻的变革。随着AI代理的兴起，一个核心问题浮现：当AI代理不需要人类席位时，传统的按席位收费模式是否已经过时？作者以自身运营SaaStr的亲身经历给出了答案——情况远比简单的“席位已死”叙事复杂。作者的公司仅用3名人类员工和20多个AI代理来运行整个平台，而结果可谓喜忧参半。

以Salesforce为例。一年前，作者的公司还有10多个人类席位在使用Salesforce，而如今只剩下2个人类席位和1个API席位。按常理，账单应该大幅下降，但事实上，每年的费用却从1.2万美元上涨到了2.2万美元，涨幅高达83%，尽管人类用户减少了80%。这背后的原因在于，那20多个AI代理对Salesforce的使用量是人类用户的100倍。这些AI代理包括AI营销副总裁、AI客户成功副总裁，以及多个第三方GTM代理，它们全天候运行，将Salesforce作为整个市场推广活动的中枢神经系统。它们不停地查询、写入、调用API，消耗了大量的计算资源。而Salesforce正是通过API调用、Agentforce、Data Cloud以及基于AI功能的消费定价模式，成功捕获了这部分新增的价值。

然而，同样作为老牌B2B软件的Notion却遭遇了截然不同的命运。作者的公司至今仍在为Notion付费，但已经完全停止了主动使用。原因在于，Notion的AI功能无法满足AI代理的需求，它既没有提供足够的API调用能力，也没有采用消费定价模式，导致AI代理无法有效集成。因此，Notion虽然仍在被付费，但实际上已经沦为一款僵尸应用。这个案例暴露出一个关键问题：传统软件必须从席位定价转向API和消费模式，否则将被AI代理时代所边缘化。

作者总结道，AI代理并非要杀死传统B2B软件，而是在重塑价值分配。那些作为记录系统和行动核心的软件，通过消费模式能够获得更高的收入；而那些仅仅依赖席位、缺乏API生态的软件，则面临被淘汰的风险。未来，AI代理将成为软件的主要用户，企业的成本结构也将从“为每个人类用户付费”转向“为每次AI操作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