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大叔考慮購買泰坦尼克號船票

美國政府據報道正在考慮是否以財務股權形式投資人工智慧公司。這看起來就像是在泰坦尼克號上預訂座位，因為AI領域的領軍企業OpenAI和Anthropic目前均未實現盈利。Anthropic可能更接近盈利點，但其會計方法尚待檢驗；而OpenAI在未來八年內高達1.4萬億美元的財務承諾，已被投資者視為危險訊號。

這引發了兩個問題：美國政府是否應該挑選贏家？以及，它是否應該挑選輸家？第一個問題似乎已有定論。據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指出，自2025年1月以來，聯邦政府已透過16筆交易投資了209億美元，直接獲得企業所有權。這標誌著從以往的贈款、貸款和稅收激勵等間接方式轉向直接持股。例如，商務部已持有英特爾10%的股份，而英特爾曾是美國技術實力的象徵，如今則成為國家安全的後盾。發展金融公司此前也投資於礦產、能源和基礎設施領域，國防部則完成了至少七筆類似交易。

美國新自由主義關於競爭以及政企分離的觀念，似乎已被新的世界失序所取代。哈佛和耶魯的經濟學家在2021年的論文《政府與私人投資者的舞蹈：全球公共創業金融》中，研究了1995年至2019年間66個國家的755項創業金融政策，發現“政府資金計劃與隨後的創新增長相關”，以“頂級專利”為衡量標準。但他們也提出了警告：政府計劃常依賴私人資本市場的匹配要求，且私人資本往往能獲得更優惠的條款。經濟學家長期以來建議政府在市場失靈時進行投資，即私人資本因回報不確定性而回避的領域。

最近的一個例子是，美國商務部投資20億美元於量子計算，以換取九家科技公司的少數控股權。純量子計算公司如D-Wave、Quantinuum、IonQ和Rigetti Computing目前均未盈利，但對其未來能力的擔憂足以維持資金流動。政府對AI公司的興趣可能類似，被視為對那些在需求尚未明確、價格尚未穩定前就已承諾在資料中心上大舉開支的公司進行救助。隨著OpenAI和Anthropic準備上市，白宮最好在押注前等待更明確的訊號。

據悉，OpenAI CEO山姆·奧爾特曼去年曾推動聯邦投資，但在CFO莎拉·弗里爾建議聯邦貸款擔保後公開否認了這一想法。如果聯邦政府入股OpenAI，可能採取公共財富基金的形式，使公眾能從AI公司捕獲並轉售的智慧財產權中獲得收益。參議員伯尼·桑德斯上週表示，他計劃提出《美國人工智慧主權財富基金法案》，透過對AI公司股票一次性徵收50%的稅來組建基金，讓公眾在AI使用方式上擁有發言權，並分享AI公司的部分收入。與此同時，白宮上週釋出行政令，要求“國家安全企業加速採用AI以滿足激增需求”，並承諾“與自願的私營公司建立新夥伴關係，以保護美國尖端AI免受全球威脅”。

如果這些公司能夠以合理價格兌現其承諾，那麼政府入股的意義就不大，因為市場會提供充足的採購選擇。但如果領先的AI模型定價過高，例如Claude Mythos據報道每百萬輸入代幣25美元、每百萬輸出代幣125美元（約為Opus 4.8的5倍），那麼前沿AI可能因價格過高而失去大部分市場。Uber對每位員工AI工具每月1500美元的代幣消費上限，表明企業不會獎勵AI行業的過度投資。如果尖端AI價格超出大多數行業的承受能力，且確實能完成低階模型無法完成的任務，那麼聯邦干預的理由就會增強。

如果聯邦政府用納稅人的錢獎勵OpenAI及其同行，那將是一種遺憾，因為這不僅會獎勵財政上的不負責任，還會阻礙初創企業的創新。更糟糕的是，這會過早且不必要地將資金投入一些所謂的國家安全優勢，而這種優勢可能非常薄弱，並隨著開放權重模型和外國模型提供商的湧現而減弱。目前，針對AI公司至少有115起訴訟，因此AI服務在軟體開發和其他少數知識工作市場之外是否存在廣闊且可持續的市場，尚無定論。政府在出手救援之前，應等待法院、公眾和市場的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