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为何不像男性那样痴迷AI?原因在此
哈佛商学院一项元分析显示,女性使用生成式AI的概率比男性低22%,且在职场和生活中均如此。尽管常归因于技术接触不足,但即使提供学习机会,差距依然存在。女性对AI的警惕源于早期深度伪造、性别偏见、职场双重标准等现实问题。作者认为,解决方案不是鼓励女性“迎头赶上”,而是认真对待她们的担忧。
关于AI使用中的性别差距,近期多项研究揭示了令人不安的趋势。哈佛商学院对18项研究的元分析发现,女性使用生成式AI网站和应用的概率比男性低22%,这一模式跨越国家、行业、职业和具体工具。2022年至2024年间,全球ChatGPT和Perplexity网站的女性用户仅占约42%,Anthropic平台更是只有31%。在智能手机端,差距进一步扩大:ChatGPT应用程序的下载量中仅27%来自女性。
常见的解释是女性对新技术了解较少,因为她们从事的岗位与技术接触更少。女性在STEM领域和AI领导层中的比例确实偏低——女性在AI行业高管职位中占比不到14%。但哈佛的研究发现,即使给女性提供学习和使用AI的明确机会,使用差距依然存在。
早期AI的滥用事件在女性心中留下了深刻烙印。2018-2019年间,非自愿的性暗示AI生成图像和视频(即“深度伪造”)开始泛滥。到2020年底,超过8.5万个深度伪造视频在线流传,其中95%涉及色情内容,90%以女性为主角。如今,甚至社交平台(如X)也可用于制作女性公众人物的非自愿亲密影像。美国大约每6位女国会议员中就有1人曾受害。
AI工具还被针对普通女性和儿童。有些工具专门用于“脱衣”或“裸体化”女性,另一些则用于识别女性社交媒体帖子中涉及性骚扰或性别歧视的“争议性”内容,并自动发起骚扰活动。
更系统性的问题在于AI内置的性别偏见。招聘AI更倾向于推荐男性担任高薪职位,即使资质完全相同。ChatGPT等聊天机器人在建议薪资时,对女性给出的数字显著低于同等资历的男性。医疗AI系统更容易忽视女性的健康需求,漏诊率更高甚至在刑事司法领域,COMPAS等工具也被发现对女性有偏见,高估其再犯风险。
公开可用的生成式AI同样存在偏见:当被要求描绘秘书或护士时,它们通常生成女性形象;但当描绘经理、医生或教授时,又通常生成男性形象。女性还被普遍描绘得更年轻。AI不仅反映现实偏见,有时甚至加剧了它们。
女性还面临使用AI时的“双重束缚”。香港理工大学和北京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软件工程师使用AI辅助时,其能力评价会降低,但女性工程师受到的“能力惩罚”是男性的两倍(13% vs 6%)。后续研究显示,女性工程师意识到这一不公平的惩罚,进而更少使用AI。
历史上,女性对新技术的乐观程度一直低于男性——早期互联网、在线购物、数字隐私等问题上皆是如此。这并非简单的风险厌恶,而是一种风险意识:女性更敏锐地意识到,社会和企业往往只关注短期利润,而忽视安全性、伦理性和可持续性。正如Laura Bates所言,AI可能将今天的不平等写入未来世界的基石。
作者强调,解决方案并非鼓励女性“再努力一把”增加AI使用,而是整个社会应当认真对待女性及边缘群体的担忧。改变AI开发与治理中女性代表性不足的现状,才能避免技术复制并扩大现有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