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与AI行业并肩或对抗之战
伊朗战争通过将AI整合到战场上并打击卡塔尔氦出口和数据中心来针对AI供应链,从而重塑全球冲突,给美国和中国AI行业都带来危机。
2026年2月28日,伊朗战争爆发首日,美军对伊朗超过1000个目标进行了空袭,几乎是2003年伊拉克战争首日空袭数量的两倍。这种强度和精度与美国和以色列军队大量使用人工智能(AI)密不可分。
然而,伊朗也在推动AI的军事化,不仅在空中进行无人机和导弹打击,还通过社交媒体制作深度伪造视频来实施认知战,动摇对手的公众舆论。
这场战争与AI的相互影响进一步加深:伊朗的打击行动以及卡塔尔无法出口液氦,对AI行业造成了重大冲击。液氦是冷却半导体制造设备和数据中心的关键化学原料,而卡塔尔占全球液氦产量的38%以上。此外,对巴林和阿联酋数据中心的物理打击揭示了AI基础设施的脆弱性,包括海底光缆。
伊朗战争正演变为一个全球超战争系统,加速AI的军事化,同时将美国和中国AI行业置于重叠的压力体系之中,这些体系直接利用AI的金融和物理弱点,而AI已成为新权力引擎。
在战场方面,AI系统如Palantir和Claude与机器学习系统结合,集成到Project Maven等架构中。战场被转化为数据矩阵,融合了天基观测、电子窃听以及空中和地面传感器。然而,这些技术并未消除误击风险,例如一次对学校的打击可能导致近175名女学生死亡。
乌克兰战争成为关键转折点,使美军和硅谷AI巨头在同一个战区协同,面对俄罗斯军事力量。自2022年以来,乌克兰成为技术吸引器,大量无人机投射和军事化数据流用于批量生成目标。同样,2023-2024年的加沙和黎巴嫩战争中,以色列军队大规模使用AI生成目标清单并以空前速度发动打击。
伊朗则以自己的超战争方式回应,对阿联酋和巴林的三个亚马逊AWS数据中心进行打击,并公布了一份美国公司“合法目标”名单,包括谷歌、微软、Palantir、亚马逊、Oracle、Nvidia和IBM。这揭示了伊斯兰革命卫队对AI与军事交织如何重塑战略力量的理解。
更深远的是,伊朗对卡塔尔天然气设施的打击和霍尔木兹海峡的部分封锁,构成了对AI制造工厂的“元打击”。卡塔尔液氦出口被阻断,而液氦在半导体晶圆生产中至关重要,后者主要产自台湾和韩国的先进工厂。卡塔尔占全球液氦产量的38%,美国占46%,阿尔及利亚占5%。液氦短缺同时是物理攻击和财务打击,因为液氦价格已因需求增长而上涨。
这种供应链中断还波及AI巨头的投资。2026年,苹果宣布到2030年投资5000亿美元,亚马逊计划到2026年投资2000亿美元,谷歌1800亿,微软1050亿,Meta(原Facebook)4000亿美元。但若液氦封锁持续,将威胁台湾和韩国的生产能力,并动摇投资者对GAFAM等公司实现超大规模化和生产力提升的信心。科技行业在美国经济中举足轻重,其物质和财务双重风险可能引发股市动荡。
此外,伊朗对卡塔尔的打击和霍尔木兹海峡的中断导致天然气价格上涨50%,而美国AI行业电力消耗激增:2024年数据中心用电达32吉瓦,预计2030年将超过124吉瓦。天然气占美国发电量的43%,油价上涨必然传导至美国天然气价格,使AI发展的能源边界与财务边界叠加,美国政府需警惕将家庭电费与科技巨头账单脱钩。
这场由伊朗战争引发的危机不仅限于美国AI行业,而是融入美、中、中东在AI领域的复杂互动。中国AI行业同样快速增长且电力密集,其电力生产能力更强,但AI发展对电力构成重大约束。中国从伊朗和波斯湾国家进口石油天然气,天然气价格普遍上涨影响工业。液氦危机同样波及中国:2018-2024年间,特朗普和拜登政府大幅减少对华半导体出口,促使中国加强本土半导体产业,但中国公司同样需要液氦。
伊朗战争因此给全球AI行业及其背后的中美分歧带来巨大压力。鉴于AI在地缘政治和战略力量定义中的核心地位,这场上游危机同时影响美国和中国,两大强国面临共同战略困境:如何在伊朗战争中定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