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工作者面临AI转型带来的经济安全感消失
随着硅谷大力推动人工智能和裁员,曾被视为经济赢家的科技工作者正经历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文章通过个人故事和行业数据,揭示了AI如何改变就业市场、加剧不平等,并引发对未来的焦虑。
在硅谷,科技工作者曾是美国经济彩票的赢家,享受着高薪和稳定。然而,随着人工智能(AI)的快速推进和持续裁员,这种安全感正在迅速消失。Susan Smith的故事是一个缩影:她在Meta工作了近20年,年薪超过50万美元,但最终在2026年5月被解雇。如今,她面对的是一个岗位稀缺、竞争激烈的市场,她的前夫——一位设计师——在2020年被裁后,最终放弃本行,去仓库搬箱子。
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硅谷一直是美国经济活力的象征,科技行业吸引了大量精英人才。但如今,即使是这些高收入者也感到不安。一项数据显示,自2022年以来,已有超过80万科技工作者被裁,包括Meta、微软、甲骨文和亚马逊等巨头。公司领导层痴迷于赢得AI竞赛,要求员工帮助训练“AI员工”,并将AI使用量纳入绩效排名,导致内部竞争白热化。
经济学家指出,信息行业的工时自2022年起下降,而产出却以每年约8%的速度增长,这意味着企业正在用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这种趋势正从科技蔓延到其他白领领域。Y Combinator的一位合伙人甚至预测,未来的AI公司只需人类处理“新情况”、“伦理考量”和“高风险时刻”。
硅谷的焦虑也体现在住房市场上。即使年薪55万美元的夫妇也感到落后于那些在OpenAI或Anthropic工作的朋友,后者即将因公司上市获得巨额回报。一位风险投资人匿名表示,她想在旧金山买一栋300万美元的房子,但竞价往往被抬到700万甚至800万美元。
这种不安全感并非硅谷独有。历史学家指出,20世纪中后期的汽车工人曾经历类似过程——自动化逐渐取代了他们的工作。如今,AI可能更快地改变白领工作。硅谷的精英们正成为全国乃至全球劳动力市场变革的“试验品”。
一位曾在Meta从事健康与安全工作的心理学博士Anneke Buffone表示,程序员并非唯一感到压力的人群。当她试图向管理层解释某个AI工具浪费时问时,却遭到了反对。她形容自己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照看AI”。
另有一位31岁的初创公司员工匿名透露,她的丈夫为了成为“AI原生代”,几乎将所有育儿责任推给了她。尽管这对夫妇年收入55万美元,但仍感觉被在OpenAI和Anthropic工作的朋友甩在后面。
硅谷的现状是美国经济中超级明星与其他人之间差距的放大版。超级公司如谷歌、亚马逊和Meta占据了市场大部分份额,而科技股自2010年以来贡献了标普500指数近一半的涨幅。旧金山湾区等超级城市的人均经济产出远高于其他地区。美联储数据显示,美国最富有的1%家庭拥有约三分之一的个人财富,而底层一半家庭仅占不到3%。
然而,长期在科技界工作的Raskin仍抱持希望。他认为,尽管当前令人不安,但人才总会循环到下一波繁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