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毕业生反思人工智能如何改变科技行业
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学生对人工智能的看法分歧明显。有人乐观,有人担忧AI对就业、教育和社会的影响。谷歌CEO皮查伊的演讲遭到部分学生抗议,反映了对科技巨头在AI领域角色的质疑。毕业生们正站在AI变革的十字路口。
在硅谷心脏地带的斯坦福大学,2025届毕业生们正站在人工智能重塑科技行业的十字路口。今年的毕业典礼上,科技巨头们的演讲者被明确告知要谨慎提及AI。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就曾因谈论AI而招致嘘声。谷歌现任CEO桑达尔·皮查伊在演讲中幽默地表示,很多人建议他避开这个话题,但他仍然成为抗议的焦点。当他登台时,至少200名学生起立离场,高举“ICE间谍与谷歌AI”等标语,并挥舞巴勒斯坦旗帜,抗议谷歌与以色列军方的Nimbus合同以及其在移民政策上的角色。皮查伊在演讲中仅简短提及AI,但抗议声浪一度盖过他的声音。
斯坦福大学在美国科技生态系统中占据独特地位。它被视为创新的温床,坐落于谷歌、Meta和苹果等科技巨头总部附近。其精英学生在就业市场上拥有无可否认的优势。然而,即使在这里,对AI的反弹也无可避免。BBC在皮查伊演讲后采访了多位毕业生,发现他们的观点天差地别。计算机科学和AI专业毕业生伊夫迪塔·哈桑对AI持乐观态度,认为它是探索宇宙的工具,鼓励人们适应和利用。但她并不惊讶于抵制,认为新技术初期总会引发悲观情绪。相反,地球系统专业毕业生阿塔什·海尔则感到恐惧,他担忧AI发展的速度和伦理缺失。他刚刚参观了一个AI艺术展,觉得“可怕”,他认为艺术应由人类创造。海尔也是众多对AI公司开发方式表示担忧的学生之一。
AI也在冲击就业市场。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分析显示应届大学毕业生就业困难,斯坦福大学去年11月的一项研究指出,在AI暴露度高的领域(如软件开发),早期职业就业率大幅下降。社交媒体上流传着未经证实的谣言,称斯坦福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学生难以找到工作。但斯坦福大学未提供具体就业数据,接受采访的大多数毕业生要么已找到工作,要么计划继续深造。
学生们还对“认知外包”现象表示担忧,即依赖AI完成解决问题等脑力任务。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生露西·齐默尔曼曾担任助教,她注意到学生提交的作业(她怀疑经常借助AI)与考试成绩之间存在差异。一些课程已重新引入监考和口试以防止作弊。她说:“我担心未来几代人……以及我这一代人。”尽管如此,她仍期待在旧金山的一家科技初创公司担任软件工程师。
斯坦福大学历史悠久,成立于1891年,远在“硅谷”得名之前。它虽非常春藤盟校,但被许多人认为与哈佛和哥伦比亚大学齐名。斯坦福在计算机分时、生物活性DNA合成等领域拥有创新成果,还拥有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北美第一个网站于1991年在那里上线。校友包括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他们在博士期间创立了谷歌。斯坦福在AI发展中也扮演了开创性角色,计算机科学家约翰·麦卡锡在此创造了“人工智能”一词。如今,被誉为“AI教母”的李飞飞在此任教,OpenAI联合创始人兼CEO萨姆·奥特曼曾于2005年辍学。
对于精英学生而言,斯坦福四年的本科学费高达近40万美元,但进入这里往往是通往科技成功之路的金券。毕业生哈里·卡普兰说:“斯坦福是全国乃至世界的创新中心。它令人兴奋,感觉我们正处在某种变革的边缘。”心理学专业科尔贝·哈兰认为AI是有用的工具,但担忧其环境代价,直言:“AI很酷,但能不能停止发展?否则事情会失控。”
皮查伊演讲的抗议者中,一些学生转而参加了由亲巴勒斯坦活动人士马哈茂德·哈利勒主持的另类毕业典礼。哈利尔是2024年哥伦比亚大学加沙战争抗议活动的关键人物,曾因ICE试图驱逐他而引发全球关注。
尽管怀疑情绪盛行,但一些学生相信AI或许能解决它加剧的问题。阿塔什·海尔计划搬到新奥尔良从事气候韧性工作,他认为AI可以用于训练气候模型。他说:“我很庆幸在没有AI的环境中长大,这样我就能真正使用我的大脑。”但他也预见未来将被AI主导:“我还年轻,AI将占据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