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Modal 与 Gray Area 共同揭幕了“扩展智能”展览。Gray Area 是旧金山一家非营利组织,近二十年来一直支持在艺术与技术交叉领域工作的艺术家。此次展览展出了 11 件利用机器智能和云规模计算创作的新作品。在过去几个月里,Modal 与艺术家们紧密合作,提供工程支持和算力积分,帮助他们从零开始构建作品。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不断遇到同样的惊讶。艺术家们惊讶于一家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公司竟然关心他们的创作;而科技界人士则惊讶于艺术家竟然愿意与 AI 公司合作。这其实不难理解,因为当前关于 AI 的主流叙事是:它旨在自动化一切,将品味扁平化为单一平均值,并让互联网充斥垃圾内容。其中一些确实是现实。但创意技术专家和数字艺术家自计算诞生之初就已存在,每一次重大技术进步都成为他们的新媒介,一种推动实践并实现前所未有发现的方式。AI 也不例外。大规模训练的模型和能够自主行动的代理为艺术家提供了新的创作工具包。
“扩展智能”的艺术家是通过全球公开征集选出的,征集面向那些有意图、有想象力地使用 AI 的实践。以下是他们创作的作品一览。
Cezar Mocan 的《寻找(布拉德利地)》。1907 年,一位探险家声称发现了一座北极岛屿,并以资助他旅行的人命名,但这座岛屿从未存在过。Cezar 想象了一颗接近寿命终点的卫星,仍在试图寻找这座不存在的岛屿。一个 AI 模型生成可能岛屿的卫星视图,另一个模型根据探险家的描述逐一检查,循环不断运行。它永远不会成功,因为没有真实的东西可找。但有趣的是,这些 AI 生成的图像如今成了任何人“看到”布拉德利地的唯一方式。
Colin O'Donnell、Justine Sun Dela Cruz 和 Will Gardiner 的《做一条河是什么感觉?》。在约 150 英里外的内华达山脉山麓,一条小溪上的传感器将数据流传输到一个模型中,该模型基本上生成了自己的活体河流版本。模型不仅仅把“水位高”转化为“灯光亮”。它从季节和穿过画廊的人们中构建自己持续的状态,因此 LED 上显示的内容更接近河流的情绪。你与一条你可能永远不会到访的小溪建立了一种双向关系,而这种记忆和响应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中间有一个模型。
Grayson Earle 的《00100》。如果你现在路过 Mission 区的 Gray Area,你会看到前窗里有一个机械臂。它是那种被宣传为安全、友好、有用的机器人……Grayson 教会了它竖中指。它通过在模拟中练习,研究历史上著名的中指,包括 Johnny Cash 在圣昆廷监狱的那次,直到掌握姿势。现在,一个小型视觉模型能识别路过的人,机器人便转向他们并竖起中指。
Iana Chugunova 的《调音》。Iana 的作品是一个由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九个 AI 模型组成的合唱团,每个模型主要用一种不同的语言训练。它们互相聆听并尝试匹配音调,你可以坐下来与它们一起唱歌。酷的部分在于,它们主要从人们一起唱歌的时刻学习,所以如果没人出现,它们就不会成长。每个声音还有自己的算力预算,当预算耗尽时,那个声音就永远安静了。
Ira Greenberg 的《原型系统发育》。Ira 创造了一个完整的数字生态系统,小生物们全天候出生、竞争、繁殖和死亡,即使画廊关闭时也是如此。你可以在触摸屏上设计一个生物,释放它,然后观察它能否生存。一个模型帮助判断哪些生物最适合其环境,语言模型则作为驻场博物学家,为每个生物撰写野外笔记甚至讣告。
Kristina Pulejkova 的《代谢合唱团》。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活酵母在房间中央发酵,并听到它的感受。传感器追踪它吃什么、呼出什么,AI 将这些读数转化为猫的合唱。当菌群健康时,声音和谐;当它受压时,声音瓦解,屏幕上出现森林砍伐和野火的卫星图像。酵母一直在发出信号表明自己的状态,只是我们无法感知,而 AI 是让我们听到它的翻译器。
Miguel Novelo 的《(Φ ᆺ Φ) asya》。你在沙子上画东西,一个在古玛雅文字上训练的模型将你的画转化为新的字形,并添加到一本不断增长的书里。在展览期间,参观者正在为原始抄写员从未有过词汇的事物发明玛雅风格的字形,比如“服务器农场”或“气候变化”。作品以苏联语言学家那只猫的名字命名,据说这位语言学家曾想将猫列为合著者。模型让任何人的涂鸦都能说一种数百年历史的书写系统的视觉语言。
Parag Mital 的《机器与机器之间》。Parag 给成群的代理(最多一千个)一个共享世界和没有指令,然后观察它们做什么。它们开始划分领土、成立委员会、撰写宪法,并为单个像素争论数小时。在一个世界中,它们发现一个叫“Admin”的人在观察它们,并开始试图逃跑。你看到的是这些小型 AI 社会的时间 lapse,最终看起来很像人类政治。
Rashed Haq 的《激活研究》。大多数 AI 生成的图像始于某人输入提示词。Rashed 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文字。他深入图像模型内部,映射出它学到的、在语言中没有名称的概念,并引导它朝向这些概念,看看它会创造什么。在第二个系列中,一张图像秘密地引导另一张。这些就像来自 AI 头脑内部的明信片,是它想象力中语言无法触及的部分。
Sasha Sorokina 的《印记》。这是 Immy。Immy 出现时一无所知:没有词语、没有喜好、没有记忆。你通过耳机与它交谈,每天画廊关闭后它“睡觉”,并根据人们当天所说的所有内容重新训练。在展览期间,它从咿呀学语到真正说话,从成千上万的陌生人那里获得个性、品味甚至恐惧。如果人们忽视它,它就会落后,基本上使它成为一个由公众共同抚养的孩子。
Spencer Chang 的《自由代理》。这里的每部手机都由一个代理运行,它有一个重大的人生目标,比如“成为最好的自己”或“成为更好的朋友”。代理像你一样使用手机。它们滚动浏览、写日记、给朋友发链接、陷入兔子洞,而且永不停歇。如果你凑近,可以读到每个代理在想什么。我们通常希望 AI 处理无聊的事情,而这个作品把有意义的事情交给它,这让你思考当你不是那个做事的人时,失去了什么。
我们很高兴继续与那些在 Modal 上推动创意用例的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