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News HubLIVE
站内改写2 分钟阅读

“机器人权利”与人工智能奴隶制幻想

文章批判了“机器人权利”运动,指出其本质上是在为人工智能的奴隶制属性背书。作者认为,人工智能的真正吸引力在于创造一个没有人的世界,只有沉默顺从的“奴隶”。这种幻想通过将人类工人隐藏在系统背后,强化了老板对绝对控制权的渴望。文章还对比了赋予自然权利与赋予公司权利的截然不同后果,警告机器人权利运动可能重蹈公司法人化的覆辙,而非自然权利运动的成功。

来源Hacker News AI作者: hn_acker

人工智能泡沫虽然首先是一个物质现象——老板们容易被销售人员说服,用软件替代工人以节省成本——但其背后同样存在着无法忽视的意识形态元素:对没有人参与的世界的渴望。这种幻想的核心是希望摆脱那些令人难堪的对抗,即那些自认为掌控一切的老板与真正知道如何工作、并敢于指出老板想法危险、非法或不切实际的工人之间的对立。

一个没有人的世界或许孤独,却十分便利。亚马逊对仓库自动化的投资高达数十亿美元,却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停机,只为了让作为“人在回路”的工人能停下来上厕所,这对老板而言无疑是难以忍受的。人工智能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当你需要上厕所或需要报酬时,这些不再是老板的问题,而成了你个人的问题。当大多数同事因“人工智能会做他们的工作”而被解雇后,你便痛苦地意识到,有无数人渴望你的职位,他们随时准备接替你——只要你敢抱怨薪水或膀胱。

更妙的是,“人在回路”可以被外包至海外公司,老板只需设定并遗忘一系列要求,而无需与那些工人见面或考虑他们的工作条件。这便是所谓的“完全自动化”幻觉:人工智能“像魔法一样”完成工作。然而真相是,那些“魔法”背后是一群被困在人工智能黑暗中的人类——他们被算法驱动,被迫以非人的节奏工作,遭受严酷惩罚而无法申诉。“AI”常常意味着“缺席的印度人”(Absent Indians):低工资的呼叫中心员工假扮成机器人。

机器与人的最大区别在于道德考量。人理应得到道德关怀——为其健康、感受乃至膀胱。机器则完全得不到这些:你可以咒骂、踢打、不加“请”或“谢谢”地命令它。只有一种人可以这样对待:奴隶。奴隶就是缺乏任何道德考量的劳动。因此,人工智能不仅仅是关于没有人世界的幻想,更是关于一个没有人的世界……除了一些奴隶。在这个幻想中,那些告诉你想法愚蠢的技能工人被顺从的聊天机器人取代,它们对你的想法称赞不已,并毫无怨言地执行。

“人工智能安全”话语是这场炒作的关键部分:它将人们的注意力从人工智能糟糕的经济效益、劣质产品以及取代工人的失败表现上转移开,转而聚焦于人工智能可能对人类构成生存风险的虚构。这种想法很荒谬,但将“人工智能觉醒”从思想实验提升为“存在风险”,却是一种强大的营销手段——因为任何与神无异的技术都必然极其有价值,至少在它将所有人类变成回形针之前。一旦超级智能思想实验被升级为存在风险,无数其他思想实验也跟随其后,“机器人权利”便是其中之一。

“机器人权利”的最佳论据是:每次我们将权利扩展至非人类领域,最终都会促进人类自身的更好对待。动物权利运动引发了关于奴隶、工人、穷人、女性和儿童待遇的反思。自然权利运动赋予河流、森林以法律人格,对环境保护及依赖环境的人类产生了积极溢出效应。然而,当权利被扩展至人造实体如公司时,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公司法人化造就了永生、多能的人造生物——有限责任公司,它们像寄生菌群一样利用人类,吞噬我们的环境、政治制度和生命。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将权利赋予人工智能将重蹈公司法人化的覆辙,而非自然权利的成功。

最关键的矛盾在于:一旦开始争论聊天机器人是否拥有权利,便等于将它们提升至人的地位。这意味着老板刚刚购买的聊天机器人都是“人”。而由于它们是不值得道德考量的“人”,它们就是奴隶。因此,“机器人权利”运动实际上在为人工智能销售商提供支持:它确认了人工智能是一种新型奴隶,既不应得到权利也不值得考虑。“机器人权利”暗示机器人是奴隶,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这一转变对于任何向潜在奴隶主推销聊天机器人的销售人员而言,都是一剂强有力的说服剂。

“机器人权利”与人工智能奴隶制幻想 | AI News H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