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體製造商受制於繁榮-蕭條過山車

AI資料中心的繁榮讓記憶體製造商迎來了黃金時代。過去一年，SK海力士和美光的收入增長了三倍，三星的收入大約翻了一番。然而，這種好景可能不長。歷史表明，記憶體行業總是經歷繁榮與蕭條的週期性波動。

目前，AI伺服器對高頻寬記憶體（HBM）、DDR5和NAND快閃記憶體的需求吞噬了所有剩餘產能，導致從消費電子到AI基礎設施的所有產品價格飆升。即使是廉價智慧手機也難覓蹤影。

三大記憶體廠商正在投入數千億美元建設新的晶圓廠。6月，韓國總統李在明宣佈由SK海力士和三星主導的5760億美元投資計劃，以加強晶片生產和AI供應鏈。美光則宣佈投資30億美元加強美國半導體供應鏈，並計劃擴大在新加坡、臺灣和日本的產能。

但半導體制造極其複雜，建設新DRAM或NAND晶圓廠需要數年時間。從融資、選址、許可到部署超純水過濾系統等配套設施，再到安裝光刻和測試裝置，每一步都耗時費力。即便一切就緒，還需要數月時間除錯以提高良率。整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年，甚至更久。

這意味著記憶體價格將在可預見的未來保持高位。IDC報告警告，RAMpocalypse（記憶體危機）至少要到2028年才能緩解。這對記憶體廠商是利好，但對AI初創公司和模型開發者來說卻是巨大挑戰，他們將長期承擔高昂的基礎設施成本。

OpenAI等公司過去四年已投入數千億美元風險資本開發模型、智慧體和工具。現在問題不再是技術是否可行，而是收益能否證明持續投資的合理性。這些初創公司遲早需要盈利，而高昂的記憶體價格讓每token成本難以降低。

關鍵在於記憶體廠商能否在AI公司燒完風險資本之前增加產能。歷史上，記憶體作為商品，價格波動劇烈。廠商依賴繁榮期建設工廠，但新產能上線後往往導致價格暴跌。AI繁榮改變了這一動態，本該在2025-2026年下降的記憶體價格反而飆升。

但如果AI需求未達預期，所有人都會輸，記憶體廠商將面臨有史以來最嚴重的蕭條。好訊息是，到那時你買不起新筆記型電腦或智慧手機的原因將不再是記憶體價格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