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AI晶片如何流入中國

儘管美國對華出口先進AI晶片實施嚴格管制，但走私活動依然猖獗。最新的研究表明，截至2025年，已有29萬至160萬塊H100等效晶片流入中國，中位數估計為66萬塊，約佔中國總算力的三分之一。這一現象的背後，是錯綜複雜的供應鏈和薄弱的執法機制。

AI晶片的走私通常遵循一套固定模式：走私者透過殼公司或虛假終端使用者（常設於第三國）購買晶片，將其重新貼標為其他產品，再透過普通貨運渠道運往中國。在一宗涉案金額達25億美元的超級微電腦（Super Micro）內部人員案件中，走私者甚至用吹風機在檢查前更換伺服器標籤。此類案件的曝光，揭示了走私活動的規模與膽大妄為。

晶片的流通渠道異常複雜。從輝達等設計商開始，晶片經臺積電等代工廠製造後，可能透過伺服器製造商（如超微、戴爾）、分銷商（如TD Synnex、英邁）和眾多小型轉售商層層轉手，最終抵達終端使用者。大多數走私並非直接向輝達採購，而是利用伺服器製造商或轉售商的漏洞。美國已起訴的六起案件均涉及從超微、聯想等伺服器製造商或轉售商處購買晶片。

然而，出口管制並非完全無效。中國最先進的模型深度求索V4據稱使用了數千塊走私的輝達Blackwell晶片，但若無走私晶片，中國可能不得不依賴租用海外雲服務或國產昇騰晶片，導致模型效能落後約8個月且差距逐年擴大。走私晶片僅佔全球算力的3%，卻構成中國算力的三分之一，凸顯其重要性。

當前的執法主要依賴企業自查，但企業缺乏足夠激勵進行嚴格背景調查。晶片販子包裝成正規雲端計算公司，利用監管盲區完成交易。要堵住漏洞，需要加強執法、提升供應鏈透明度，並更嚴厲地懲罰違規者。此外，伺服器製造商在銷售過程中需要進行盡職調查，包括與客戶溝通需求、執行軟體工具收集資料中心資訊、談判價格、準備合同等步驟，但這些努力往往不足以阻止走私，因為許多小型轉售商缺乏嚴格的追蹤系統，而執法機構在發現和起訴跨國走私方面資源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