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AI可能最終毫無價值

生成式AI產業正站在一個尷尬的十字路口。儘管ChatGPT等產品吸引了全球關注，但背後高昂的運營成本和日益嚴峻的版權問題，正讓這一技術的商業前景蒙上陰影。OpenAI執行長薩姆·奧爾特曼曾坦言，每次使用者對ChatGPT說“請”或“謝謝”，公司都要付出數百萬美元的代價。他甚至表示，即使是付費專業版賬戶也在虧損，因為每輪查詢的計算成本實在太高。

這種燒錢換增長的策略在科技行業並不新鮮。但傳統巨頭之所以成功，往往是因為提供了低成本、使用者難以捨棄的服務，而非高成本產品。當企業試圖從免費服務中尋找新價值時，往往會陷入作家科裡·多克託羅所說的“平臺衰退”：不斷增加廣告以彌補成本。據報道，OpenAI正考慮在ChatGPT中引入廣告，並聲稱會以“非常深思熟慮和有品味”的方式執行。

然而，廣告是否能覆蓋生成式AI的巨大成本仍是未知數。更大的隱患在於版權糾紛。大多數AI公司要麼因未經授權使用內容而被起訴，要麼被迫支付昂貴的許可費。研究顯示，某模型竟能“記住”《哈利·波特與魔法石》42%的內容。美國AI初創公司Anthropic曾嘗試以每本約3000美元的價格向作者購買作品使用權，總金額高達15億美元，但這一方案因過於簡單而被法院駁回。Anthropic當前估值1830億美元，但在訴訟浪潮中可能迅速蒸發。

與此同時，開源模型的崛起正在顛覆商業AI的估值邏輯。Meta釋出了開源模型Llama，任何人都可在自己的電腦上免費執行。中國公司DeepSeek推出的開源模型效能媲美商業產品，曾一度導致AI股票暴跌。這些“副產品”不僅容易獲取，而且效能日益提升，使得商業AI公司很難與免費替代品競爭。如果投資者對商業AI失去信心，資金鍊可能斷裂。即便開源模型也面臨訴訟，它們已在網際網路上廣泛傳播，難以清除。

生成式AI的困境，本質在於試圖將全球知識商業化，但知識的價值可能根本無法定價。如果AI無法產生可持續利潤，創作人從AI公司獲取大額授權費的希望或將破滅。技術進步可能放緩，留下“足夠好”的免費工具。在這樣的情景下，AI公司的重要性下降，技術威力減弱——但這或許正是使用者所需：免受過度炒作和註定失敗的商業模式的困擾。AI價值低於預期的威脅，或許正是制衡科技巨頭日益膨脹權力的最好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