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馬斯克碾壓華爾街,邁向萬億富翁之路
SpaceX的IPO即將到來,估值近2萬億美元,但這一過程中許多市場規則被打破或放寬。X(原Twitter)業務全面下滑,收入不到收購前的40%,但馬斯克的財富和影響力卻持續增長。本文與《紐約時報》記者瑞安·麥克的訪談,探討了馬斯克如何透過超級投票股、縮短指數基金納入時間等方式規避公司治理約束,以及Starlink作為唯一盈利業務的表現。投資者表面上是在投資基本面,實則是在押注馬斯克的承諾。
在最新一期Decoder播客中,主持人尼拉傑·帕特爾與《紐約時報》科技記者瑞安·麥克深入探討了SpaceX即將進行的首次公開募股(IPO)。這場IPO有望成為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公開上市之一,估值接近2萬億美元。然而,其籌備過程卻引發了對市場公平性的廣泛擔憂——許多旨在維護市場秩序的遊戲規則被公然彎曲甚至打破。
馬斯克在2022年以440億美元收購Twitter(後更名為X)時,曾被普遍視為一場災難。帕特爾當時撰寫的文章《歡迎來到地獄,埃隆》預測,這筆交易將損害馬斯克的聲譽並拖累他的其他公司。然而,從SpaceX的S-1檔案中披露的資料來看,X的業務雖然全面萎縮——收入降至收購前的40%以下,使用者增長停滯——但馬斯克的個人財富卻從約3000億美元增長至6000-8000億美元。SpaceX的IPO更可能使他成為人類歷史上首位萬億富翁。
麥克指出,X的失敗在馬斯克帝國中已被巧妙掩蓋。該平臺先後被併入xAI和SpaceX,成為後者的一個部門。儘管馬斯克每天仍花費大量時間在X上,但其作為獨立業務已無足輕重。與此同時,馬斯克透過超級投票股掌握了SpaceX 85%的投票權,並控制著由親信組成的董事會。他今年的薪酬方案包含13億股限制性股票,這些股票與火星殖民等極難實現的里程碑掛鉤,但他卻能在未達成任何目標的情況下提前行使投票權,並以此抵押獲得貸款。
更引人注目的是,SpaceX IPO將享受一系列特殊待遇:通常需要90天才能被納入納斯達克100指數,而SpaceX僅需15天。這意味著指數基金將在炒作高峰期被迫買入,進一步推高股價。麥克引用一位基金經理的話稱:“如果我錯過了SpaceX的IPO,會有人問我為什麼不在其中;而如果我因此虧損,那麼很多人也會虧損,所以我不會受到指責。”這暴露了市場中的羊群效應。
從業務基本面來看,Starlink是SpaceX唯一盈利的部分,2023年收入達114億美元。相比之下,AI部門虧損64億美元,NASA發射合同虧損6.57億美元。SpaceX在S-1中聲稱其總潛在市場(TAM)達28萬億美元,其中AI佔22.7萬億美元。但麥克認為,這些數字缺乏現實基礎。馬斯克正將公司願景從火箭發射轉向太空資料中心和火星殖民地,以此製造炒作。
麥克指出,xAI的模型在競爭中明顯落後,被比喻為“可樂界的RC Cola”。儘管xAI向Anthropic出租算力每年可帶來約15億美元收入,但這並非其初衷。馬斯克似乎總是在改變方向:從強調火星到轉向月球,再到押注AI,他的商業計劃隨風而動,但投資者仍然願意追隨。
訪談最後,麥克感嘆道:“我們只是在搭便車。”SpaceX的IPO可能成為一塊試金石,檢驗在絕對權力和投資者恐懼錯過(FOMO)面前,市場規則究竟有多脆弱。而普通投資者,無論是否願意,都可能透過指數基金被動持有SpaceX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