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將裁員歸咎於AI，麻省理工教授稱這符合尋找掩蓋說法的長期模式

上週晚些時候，總部位於以色列的網站建設公司Wix加入了越來越多以AI為由裁員的科技公司行列。Wix CEO阿維沙伊·亞伯拉罕米在X平臺上宣佈，公司將裁減約20%的員工，即超過1000人（基於5月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檔案中員工總數5277人計算）。在宣佈裁員時，亞伯拉罕米提到了以色列貨幣謝克爾對美元升值帶來的壓力，同時也指出AI和公司適應時代變化的必要性。他稱AI是“自20世紀70年代現代程式語言發明以來公司建設方式最重大的轉變”，並表示Wix需要適應，“成為一家更快、更精簡、更扁平的組織”。

這種措辭與Block CEO傑克·多西如出一轍。多西今年年初宣佈裁員4000人，以打造“更小、更扁平”的團隊和“新的工作方式”。Snap和Atlassian的高管也使用了類似的表述。然而，麻省理工學院斯隆管理學院人力資源管理學榮譽教授、《可處置工人：就業的轉型》一書作者保羅·奧斯特曼認為，公司追求更小團隊和更高生產效率的趨勢並不新鮮。“他們20年來一直在這麼說，”奧斯特曼說。他認為是新現象的是，一些公司悄然承認他們不需要更多工人。

奧斯特曼表示，雖然AI確實給公司帶來了一些創新和重組的壓力，但他認為公司主要是在利用AI作為裁員的掩蓋，這種現象被稱為“AI洗白”。這使公司能夠將通常的負面新聞轉變為展示創新的積極舉措。有時這招很有效：思科在本月初宣佈裁員4000人後，股價上漲了13%。“AI是為大規模裁員辯護的完美藉口，”奧斯特曼告訴《財富》雜誌，“它讓人覺得這不是我們的決定，不是我們的錯，而是技術的錯。”

與此同時，與AI相關的裁員激增也可能與越來越多的“可處置工人”有關。奧斯特曼估計，如今這類工人佔美國勞動力的35%。這些可處置工人包括承包商、自由職業者和零工經濟工作者，僱主青睞他們是因為他們既能為公司目標做貢獻，又能在任何時刻被解僱。僱用這類工人為公司節省了福利開支，也提供了靈活調整員工人數的能力——隨著AI顛覆工作方式，這種靈活性可能更加有利。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2023年的最新統計，美國有690萬臨時工（如承包商或臨時工人），佔勞動力的4.3%。儘管這是一個保守估計，但已高於2017年的3.8%。奧斯特曼說，這種青睞可處置工人而非正式員工的趨勢已經持續了幾十年，現在正在加劇，部分原因是AI帶來的不確定性。然而，他的研究表明，承包商和邊緣化工人的工資更低，工作滿意度也更低，因此他們不太願意為僱主付出額外的努力。

儘管就業前景黯淡，奧斯特曼反駁了工人應該接受可處置就業未來的觀點。“我們在過去建立了一個高工資、共享繁榮的穩定就業體系，”他說，“那才是我們現在應該考慮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