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內容都稱為AI生成是一種懶惰的行為

最近，網路上出現了一種新的懶惰評論：“AI生成的”。

在Hacker News上，每個關於非Rust程式語言的帖子最終都會出現一條Rust相關的評論。無論是C、Zig、Go、PHP、Elixir還是資料庫，總會有人把討論引向Rust。現在，寫作領域也出現了同樣的反射行為。

有人發表了一篇部落格文章——可能是一個淋浴時的想法，或者只是週末試圖理解的一個奇怪現象。

然而，回應不是指出錯誤的資料、缺失的測試、錯誤的斷言，或表示感謝，而是簡單的一句“聽起來像是AI生成的”。

這不是批評。它沒有給作者任何改進的方向。沒有指明哪句話、哪個論斷、哪個結果有問題。只是在房間裡扔下一句小指控，毫無理由地傳遞負能量。

而這句話落在了真實的人身上。

很多個人部落格並非內容生意。它們是下班後、週末或凌晨4點寫下的筆記，作者還處於興奮或惱怒中，急於解釋他們剛剛發現的東西。研究可能花了幾天，寫作可能花了幾個小時。回報通常為零——也許一條有用的評論，也許幾年後的一封郵件，也許僅僅是讓下一個人不會浪費同樣的下午。

稱這種努力為“AI生成”並非無害。

那些真正釋出AI垃圾內容的垃圾網站根本不在乎。它們背後沒有人感到被冒犯。AI流水線不讀Hacker News，不會氣餒，不會懷疑出版是否是個錯誤。它只是抓取、生成、釋出、重複。

但寫部落格的人會讀這些評論。

我是法國人，英語不是我的母語。

寫作時，我首先想的不是“母語者會怎麼表達？”，而是我剛剛完成的事情或我想在興奮消退前傳達的想法。

而且我用電腦，所以是的，我使用工具。

我極度厭惡AI生成的內容。我不希望機器用合成填充物取代個人寫作。

但AI作為助手是另一回事。

檢查、驗證、校對，幫助我用英語表達我知道我想說的話——這很有用。

我一直在Mac上使用Apple Intelligence的校對功能。我讓ChatGPT修正我的英語。它修正語法，去除很法式的句子結構，重寫成一版看起來過於乾淨的文字。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AI輔助的散文有模式。任何傻瓜都能識別出它的黴味。

但拼寫檢查不會讓文章變假。Grammarly沒有讓過去的文章變假。機器幫助非母語者寫出更易讀的英語，這並不會使作品變假。

作品的價值在於句子之前的努力。

我是否基於實際經驗寫作？我是否在結果上署名並願意公開承認錯誤？這才是重要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種路過式的指責如此惱人。

真正的AI垃圾確實存在，並且無處不在，令人討厭。但作為過濾器，“這聽起來像AI”簡直煩人至極。

大多數情況下，它檢測的是流暢度。而這正是非母語寫作者使用工具的目的。它懲罰那些讓英語更易讀的人，迫使他們做出愚蠢的選擇：寫得差一點，聽起來像人類；寫得好一點，變得可疑。

這太糟糕了。

如果一篇文章有錯誤，請指出錯誤。如果圖表有問題，請展示錯誤。如果論斷太強，請提出反駁。如果段落明顯是幻覺，請引用它。

但路過式的“AI生成”評論只是一個身份訊號。它在說“我注意到了當前的熱點”。它沒有改善討論，沒有保護任何人，也沒有幫助作者。它只會讓出版個人作品的感覺更糟。

而出版個人寫作本身已經付出了代價。

你暴露了自己的思維方式，暴露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如果你用第二語言寫作，還會暴露每一個尷尬的句子。總是有小小的恐懼：文章太粗糙、太直接、太法國化、太錯誤。

校對工具減少了這種摩擦。它們讓我能夠分享技術部分，而不是把精力都浪費在對付冠詞和介詞上。

如果這使得一些句子看起來像是被輔助過的，那就隨它去吧。

我更關心內容是否有用，而不是每個逗號都證明是我手動輸入的。

令人惱火的是，人們一直說他們想要回歸人文網路。他們想要個人部落格、獨立筆記、小發現、奇怪實驗、人們脫離平臺寫作。

然後同一群人讓出版這些內容變得不愉快。

憎恨者總是存在。好吧。

但這種特定的憎恨是有代價的。AI農場能扛住評論，但人類可能做不到。

所以，不，我不會為使用校對工具而道歉。

如果你想對抗AI垃圾內容，那就對抗空洞的工作，對抗虛假的專業知識，對抗沒有作者、沒有經驗、沒有責任心和沒有目的的文章。

不要迫使人類在寫出一個像樣的句子時證明自己是人類。

那樣只會讓人更少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