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k，你在吗？AI作为一项中心化技术

本文作者耶路撒冷·德姆萨斯（Jerusalem Demsas）以新颖视角审视AI的社会影响。她指出，尽管许多人担心AI会像社交媒体和深度伪造技术那样进一步撕裂共同现实，但大型语言模型（LLM）反而可能通过中心化力量重新缝合这些裂痕。

作者将AI与印刷术进行对比。印刷术的发明曾被认为是一种去中心化力量，降低了书籍成本，促进了知识普及和宗教改革。然而，历史学家詹姆斯·辛普森指出，印刷术也带来了“更严格、更集中的书面生产监控”，推动了语言和文化标准的统一，并催生了现代民族国家。类似地，AI虽然看似赋予每个人提问能力，但其背后的基础设施、训练数据和价值观高度集中。

以Grok为例，这个X平台上的AI机器人每天被用户用来核实信息。尽管埃隆·马斯克试图让它变得更“政治不正确”，但Grok仍然倾向于自由派立场。一项实验显示，即便用不同语言提问，ChatGPT、Claude和DeepSeek等AI系统都一致表达自由、世俗的价值观。作者认为，这是因为LLM的训练语料库主要来源于英语世界的自由派文本，且后训练阶段明确引导模型符合主流共识。

谷歌搜索中AI摘要的引入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趋势。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当搜索结果出现AI摘要时，用户点击链接的可能性减半，26%的搜索会话在AI摘要后直接结束。这意味着AI正在替代去中心化的网络信息来源，改变信息消费结构。

作者并非全盘肯定这种中心化。她承认，如果AI被训练为敌视自由民主价值观，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当前的技术特性使得AI很难完全偏离主流自由主义思想。尽管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行政令“防止联邦政府中出现‘觉醒’AI”，但实际效果有限。

总之，AI作为一项中心化技术，可能带来信息共同体的重建，但也引发对权力过度集中和价值观单一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