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唯我論者與人工智慧懷疑論者

在技術層面，人工智慧並不特殊——它既不是特別邪惡，也不是特別有益。如果沒有伴隨而來的大規模股票騙局，AI的應用可能只會被稱為“外掛”，人們會像使用其他技術一樣使用和濫用它們。然而，作為一種破壞性的經濟病理，AI卻是非凡的。AI支持者已經花費了令人困惑且可怕的鉅額資金（超過1.4萬億美元，其中大部分是在過去一年內），承諾儘可能多地讓工人失業，同時降低少數倖存者的工資。更糟糕的是，AI實際上無法完成它正在取代的工作：AI的前提是，控制全球經濟的壟斷、雙頭壟斷和卡特爾可以在不遭受經濟或監管後果的情況下故意惡化其產品，因為它們是唯一的遊戲。

為了這個泡沫，AI公司已經迫使地方政府無視環境和規劃審查，建造無盡的伺服器群，其中許多可能在即將到來的泡沫破裂中成為犧牲品，從未被啟用甚至完工。你的農舍被徵用後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或廢棄的建築，這將是何等的侮辱。如果沒有將超過一萬億美元的損失轉化為利潤的迫切需要，我們就不會看到如此激進的網路抓取流行病，也不會看到AI被塞入我們使用的每一個產品和服務中。當然，在沒有投資泡沫的情況下，企業不會解僱有生產力的工人並用有缺陷的聊天機器人取代他們。

關於AI最突出的事實是投資泡沫，而不是聊天機器人的技術特性或統計推斷的最新進展。AI的投資者故事是一團混亂的預測，從“一旦我們花足夠多的錢，AI將變成上帝並解決我們所有問題，包括我們的盈利危機”到“經濟中的大多數工作將由我們的聊天機器人完成，僱主將與我們分享工資節省”。這些故事沒有一個是合理的，這引發了一個緊迫的問題：為什麼世界上最富有的投資者如此急切地交出數萬億美元來資助這個泡沫？

我之前寫過億萬富翁認為AI故事如此引人注目的一個原因：歸根結底，許多億萬富翁不相信其他大多數人是完全真實的。怎麼可能？成為億萬富翁需要你對大量的人施加痛苦。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些人像你一樣真實，你就永遠無法面對鏡子中的自己。無論是Leona Helmsley聲稱“只有小人物納稅”，還是Elon Musk習慣性地稱不同意他的人為“NPC”，億萬富翁主義的整個意識形態計劃都貫穿了一種唯我論。

即使在個人相遇中也是如此：對於愛潑斯坦級別的人來說，在他的島上被強姦的孩子並不完全真實——肯定不如他們自己的孩子真實。對於億萬富翁來說，作為統計工件經歷的人更是如此，比如傑夫·貝佐斯的龐大司機和倉庫工人軍隊，他們有著極高的工傷率和平常的尿瓶侮辱。對於像馬克·扎克伯格這樣的社交媒體老闆來說，情況更糟，對他們而言AI的主要吸引力在於結束社交媒體上的社交活動，將你頑固的朋友換成會調整互動以最大化平臺使用量和廣告觀看次數的聊天機器人。

我認為億萬富翁的唯我論可以解釋這個明顯泡沫中的許多不良投資，但我不認為這是全部。相反，我認為有一大批投資者並不相信AI，但他們相信其他人會相信AI。這是一個成熟的投資原則。正如凱恩斯所寫，投資的目的不一定是要選出最美的參賽者贏得選美比賽——而是選出其他評委將會加冕的參賽者。換句話說，你不是透過識別盈利能力增長最快的企業來發家致富，而是透過識別其他投資者會湧入的企業來推高價格。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股價飆升後賣出股票，在其他人發現這家企業是火雞之前。這就像那個老笑話：“我不需要跑得比熊市快，我只需要跑得比你快。”

從一個憤世嫉俗的AI投資者的角度來看，問題不是“AI能完成你的工作嗎？”而是“AI銷售員能說服你的老闆AI能完成你的工作嗎？”只要足夠多的老闆被說服解僱工人並用AI替換他們，AI估值將繼續攀升，如果他們把握好市場時機，他們可以在估值崩潰前退出。如果AI公司的CEO與金融監管機構和證券交易所勾結，可以強迫你的財務顧問用“小人物的”退休儲蓄購買他毫無價值的AI股票，這個提議就更誘人了。

一個關於老闆會解僱工人並用AI替換的賭注是一個好賭注。老闆們絕對容易上當。他們討厭這樣一個事實：他們無法在不與真正瞭解如何做事、堅持認為這些計劃違法、愚蠢、不可能或會殺人的工人進行一系列摧毀自我的對抗的情況下將計劃轉化為行動。對於這些老闆來說，AI是將他們整天玩著的玩具方向盤直接連線到公司驅動系統的機會。有了足夠的AI奴隸，老闆可以完全獨自運營公司。

換句話說，你不需要是唯我論者來賭AI。相信老闆是唯我論者就足夠了，他們可以被依賴以掏空公司金庫來換取替代工人的魔豆。

這在許多騙局行業中都是真的。我相信，大多數為Andrew Tate和Joe Rogan兜售的補充劑提供資金的人明白，它們只是讓你花大價錢得到昂貴的尿。他們不需要相信補充劑有效，只需要相信有一支絕望而輕信的年輕男子軍隊會為它們所承諾的東西付出一切。同樣，你不需要相信格溫妮絲·帕特洛可以幫助女性“調節月經”和“糾正激素失衡”，透過向她們出售塞進陰道的石頭。你只需要相信，在父權制引起的身體羞恥和父權制驅動的醫療忽視之間，有一支絕望的女性軍隊會購買那些石頭並將其塞入體內，冒著生命危險。

當然，AI比陰道石更糟糕。當泡沫破裂時，當構成標普500指數35%的七家AI公司暴跌時，當美國股市的三分之一在一夜之間蒸發時，我們的政府將本能地轉向緊縮政策，這是對每次金融危機的標準反應。緊縮是法西斯主義最好的招募工具。當AI泡沫破裂時，取代熟練工人的有缺陷的聊天機器人將隨之消失，留下我們爭相完成那些工作，而那些理解這些工作的工人已經再培訓、退休或離開了勞動力市場。AI是我們正在往文明牆裡鏟的石棉，我們的後代將花費幾代人的時間來清除它。

在AI泡沫破裂很久之後，我們還將應對其災難性的碳排放。熱力學第二定律不容置疑。一旦我們將足夠多的能量排入海洋，我們就在失去冰蓋。

AI是一種普通技術，但AI泡沫是非凡的：非凡的有毒和非凡的危險。危險的來源是金融家，他們的動機是唯我論和對他人唯我論的信念。對他們來說，最令人興奮的投資假設是“他人即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