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繁榮建立在債務之上，投資者需求驟降，超大規模企業加速債券發行

人工智慧（AI）繁榮正越來越依賴於債務融資，但就在超大規模企業（hyperscalers）加速債券發行之際，投資者需求卻驟然降溫。自2025年初以來，Alphabet、Meta、亞馬遜和甲骨文等巨頭已累計發行超過3000億美元債券。AI晶片領導者輝達也在上月（2026年6月）發行了250億美元債券，為其五年來首次。SpaceX在完成860億美元創紀錄IPO後僅數日，亦發行了250億美元債券。

這股債券發行狂潮遠未結束。預計未來幾年，前五大超大規模企業每年將發行3000億美元債券，高於2026年的1750億美元。然而，需求端卻顯露疲態。亞馬遜本月初一筆“意外”的250億美元債券發行不得不透過提高期限最長債券的收益率18至21個基點來吸引買家，因為訂單倍數從3月份的3.2倍降至2.5倍。美國銀行指出，“投資者正在抵制”，該交易進一步加劇了超大規模企業/AI供應前景的不確定性。

Apollo Global首席經濟學家Torsten Slok的資料顯示，超大規模企業的覆蓋比率（每1美元債券的投資者訂單）從2026年2月的近5倍驟降至7月的不到2倍，表明投資者可能需要更寬的利差來吸收額外供應。相比之下，整體投資級債券的比率同期僅下降約0.5倍。由於美元債券市場飽和，科技巨頭已開始在其它幣種市場發債，但這意味著發行方可能需提供更具吸引力的條款，從而推高其借貸成本。

AI相關債務還與財政部債務形成競爭，後者因聯邦赤字持續擴大——本財年有望達到2萬億美元——而源源不斷湧入市場。摩根大通策略師指出，當前超大規模企業利差走闊是高評級投資者群體試圖理性定價加速發行步伐的副產品。

債券市場的悲觀情緒蔓延至二級市場。SpaceX債券價格下跌，收益率上升，目前交易水平與垃圾債相當。這加劇了股票投資者的損失——SpaceX股價已跌破135美元的IPO價格，較高點下跌45%，市值曾短暫超越微軟。不過拋售主要集中在晶片股，輝達也未能倖免，上週五被蘋果超越，失去全球市值最高公司寶座。

最新觸發因素是中文AI初創公司Moonshot釋出的新模型Kimi K3，據稱效能超越OpenAI和Anthropic的模型。儘管Kimi K3比其它中國競品昂貴，但仍遠低於美國頂級模型，這一意外表現引發新擔憂：AI盛宴的支出狂歡更難以為繼。如果使用者轉向成本更低的中國AI模型，美國AI公司可能收入減少並削減資本開支。

影響將波及整個美國經濟。AI相關投資佔近期實際GDP增長的一半以上。花旗研究警告，如果AI投資下降，可能導致溫和衰退。“消費支出也受到股市上漲的支撐，支出增長快於收入，儲蓄率降至歷史低位。股市大幅下跌將推高儲蓄率、降低支出，進一步拖累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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